时间稍稍往前,这是华诞日两个月前的某一天。
寂寞城,傍晚时分,冰蓝的弯月高悬于空。
距离该隐苏醒,已经有一百年了,除去开始的一段时间裏各种各样的麻烦总会不断出现外,之后倒是一直平静无波,过的还算舒心恣意。
至少,该隐是这么想的。
一如既往,他坐于阳臺上的摇椅中,微瞇着眼睛欣赏那一成不变的蓝月,完全的放松状态下,似乎就要这么睡着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先是非常远的上楼梯声音,蹬蹬蹬蹬蹬--!
接着是跑动的脚步,最后是一声巨大的开门声:砰--!
这还没完,紧跟其后的便是少年尖利的喊叫:“父亲--!”
该隐无语,简直是自暴自弃的瘫软在摇椅上,不想搭理这突然间闯入的少年。
可少年似乎早已习惯他不理不睬的态度,几步上前便和该隐面对面,他抓住该隐的衣角撒娇的喊着:“父亲!父亲!父亲!”
该隐青筋暴起,嘆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可怜的太阳穴,才有气无力的问:“什么事,迦纳?”
“我不要,我不要跟琼斯那个女人学魔法!”迦纳泪水随着哭声潸然泪下,却再也不是透明的泪水,而是和每个血族一样,鲜红的血泪。
他早在一百年前,该隐回到寂寞城后,便成为了由该隐给予初拥的二代血族,拥有了血界最高贵的血统。
当时的他,才不过十三岁,身体还未长开,本来按照该隐的意思,是绝对不会这么快给他初拥的,起码要长到十八岁才行。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该隐曾无数次后悔当时怎么就把迦纳给带回来了,这孩子已经让人头疼到想撞墻的地步!
当他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还有被森桀攻击的近乎崩溃的神志回到寂寞城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气息奄奄即将消失的迦纳!
这个孩子,居然从寂寞城的楼顶上失足掉了下来!
逼不得已,只好直接给他初拥。
从此,该隐又过上了好一段奶爸生活,亲自教导迦纳如何作为一名血族生活下去。
就那么过了二十年,迦纳总算脱离了全然的黑暗,可以在阳光下稍稍行走了,但就算如此,他闯祸的本事却未减少。
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加叛逆调皮,直到现在,该隐都没力气再管他了。
于是只好将他扔给琼斯学魔法,却没想才一天不到的时间,这小子便大吼大叫着跑上来撒泼了!
“理由,告诉我你不想跟你姐姐学魔法的理由。”该隐不为所动,迦纳就算是哭倒了寂寞城,估计他也还是这个样子。
抽噎着,迦纳大喘气的说:“魔……魔法……呜呜呜……我怎么……怎么学都学……学不会……而且……呜呜哇啊啊啊……那个女人好凶!”说着说着便委屈的嚎啕大哭,一点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似乎就如同自己现在的身体一样,他大概也一直认为自己只有十三岁。
该隐嘆气,心裏无奈极了,说到底他根本不忍心对迦纳过分严厉,但有时候这孩子又太气人,他嘴裏说着教训的话:“什么那女人,那是你的姐姐,要尊重她懂吗?!”虽然是这么训斥着,但该隐的手却早已习惯性的抚上迦纳一头乌黑的短发上,表现的无比宠溺。
舒服的享受着父亲大人的抚摸,迦纳委屈的撅着嘴:“哦,迦纳知道了,可是迦纳真的,真的不想跟琼姐姐学魔法了,好覆杂,一点都不好玩……”
该隐心想:难道谁学魔法都是为了好玩吗……
但转头一想,不愧是他儿子,连天分都差不多,格斗技总是一教就会,但这魔法,完全一窍不通,经常把好多魔法弄混了,只要使用就会出现许许多多无厘头的状况。
再次嘆气,他将迦纳抱上自己的腿,虽然儿子和自己像值得高兴,但家长都有个劣根性,那就是希望自己不会的东西儿女能够会,该隐虽然是血族伟大的始祖,但似乎也逃脱不了这种劣根性。
硬是逼着迦纳继续学:“不论如何,魔法是一定要学的,若是觉得跟姐姐学不会,那我就把你送去姑妈的暗夜堡,姑妈在魔法上的造诣全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一定能教会你。”
迦纳一听,惊恐的瞪大眼睛,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该隐口裏的姑妈是指谁啊~!
让他跟着魔女莉莉丝学习魔法,他情愿跟着那个铁血的姐姐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