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突然出现的贝利尔有些好奇,但好在该隐从不将这些表露出来。
微微嘆口气,心情有些不大好,他对路西法说:“让侍从在搬个椅子来。”
路西法点点头,对着身后的侍从吩咐了一下,下一刻就有椅子搬了上来,放在了该隐身旁。
该隐低头看迦纳:“迦纳,坐那把椅子。”不给他反对的机会,该隐将他拎起来,直接塞进椅子裏。
有些郁闷,没了父亲宽阔舒适的胸怀做靠垫,还是不怎么爽快,但瞥见父亲的脸色不大好,迦纳也只有乖乖闭嘴的份。
其实,该隐心裏有些忐忑,不停地,不停地在心中问自己,为什么他还没有来?为什么他还没有来?他要什么时候能到?怎么会这么迟?是不是遇到不好解决的问题了?
还是说……还是说……他不想见到他……
蹙起眉头,双手交叉紧握,虽然极力表现的自然,但不时向楼梯看去的动作依然洩漏了心中所想。
路西法嘆口气,握住他紧张的双手说:“他马上就会到了,别担心。”
有时候路西法洞察一切的能力让该隐很不爽,那还总毫无安全感,赤裸裸暴露在别人面前的状态,很令人难堪。
果然不出所料,下一刻侍从的声音便由下往上依次传来:“血界皇帝森祭陛下到--”
声音传上来后,该隐猛地抬头望去,就见熟悉的伟岸身影已经出现在阶梯口,血红色的毛绒披风,漆黑的紧身军装,英气十足的高靴,将他身为血界独裁者的形象衬托的淋漓尽致。
刀削般的双眉,猩红的酷烈双眸,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双唇,傲然抬起的下巴,配上一头鲜艷的红发,就如同最耀眼的红色凶星,令人不得不註目,不得不战栗惊恐。
他手搭楼梯扶手,想最高席位这裏看来,一眼便见到坐在最裏面的该隐。
猩红的双眸轻微波动,很快便恢覆冷漠,他不再将目光专註在该隐身上,而是一一和魔王们握手,然后坐下。
本来一切都按照顺序来,接下来便是萨麦尔的宣布武斗大会开始的讲话。但森祭的一句话,却让气氛僵硬下来。
他对着与他相隔好几个位置的贝利尔说:“阁下,我是否字其他地方见过您?您看起来有些眼熟。”
贝利尔毫无波动的脸转过来看向森祭,似乎在打量,并没有回答。
倒是玛门插嘴说:“贝利尔天天在他的寝宫裏睡觉,敢问森祭陛下是怎么看到他的?这莫不是传说中的搭讪?”邪恶的勾唇嘲笑,他是找着机会就要损上两句的。
森祭不理会玛门,只是认真的盯着贝利尔看。
贝利尔在沈默许久后,才仿佛迟钝一般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认识森祭。
但这段沈默时间非常可疑。
若是真的没见过,直接否定不就好了,为何要看着森祭那么久才否定?
贝利尔虽然懒惰,但不代表他脑子不好使,相反,正因为他不怎么爱说话,不怎么喜欢运动,他才会更多的去思考,思考越频繁,思维越发达。
这个发展不仅让在场的魔王感到惊讶,该隐的心中更是波涛汹涌,他们俩认识?!
这怎么可能?连我都是第一次见到贝利尔,森祭是在什么时候和他见过?为何这个贝利尔否认?
心中揣测着,却越想越糊涂,只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直积在胸口,令他烦闷难受。
萨麦尔咳嗽两声,然后走到最高席前的臺前,布下一道声控魔法,开始他的演讲。
他是如此说的:
“在座各位都是吾等子民,信仰吾等,效忠吾等。
今,吾等与血界之皇歃血为盟,共同攻打高高在上虚伪无能的神!
为使吾等之信仰得到彻底实现,为占领神之国度,为向那无能之神覆仇!
今,在此举行武斗大会,此次胜者,可成为主力军团军团长,号令群雄,征战沙场!”
说到这裏,萨麦尔抽出腰间佩剑,想血月高举,他大声号召:
“吾等向血腥之月起誓!
在此罪恶之都,将诞生魔军最强将领!
为吾等开路,为吾等流血!为吾等弒神!”
萨麦尔不愧是魔界第一将领,此番号召,彻底燃烧了魔族们的血液。
黑压压坐满了整个罪恶之都的魔族们轰然站起!
高举手中佩剑,直指血月,大声吼叫:“为吾等开路,为吾等流血!为吾等弒神!”
这样浩大充满杀气的场面,震撼了该隐身旁的迦纳。
漠然的看着场下,心中闪过的却是悲哀和伤痛,该隐低头将迦纳拥入怀中给予安慰。
这种场面,他见过太多太多,已经无需惊讶,无需害怕。
只要世界还存在,只有还有活着的生物,战争这种东西,就不会少。
当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场上时,森祭微微转头,看向该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