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蓝色眼眸早已被血红侵染,此时正空洞的大睁,好像透过他在看着远方般焦距失散,他殷红的小嘴死死贴在锁骨上,还在缓缓的吮吸着,喉咙中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小巧的喉结轻轻蠕动,这样伤害自己的时刻,森桀却反常的觉得他好可爱。
可是,真正震撼住森桀的,却是那光洁的额头上慢慢浮出的疤痕。他看到,在那人儿浓密的刘海下,额头上,一个倒立的,血红色的,阴暗,森然的十字架。似是被硬生生刻上去,肌理都是撕裂的,惨不忍睹。那个图案,像个诅咒。不,那个图案,本来就是个诅咒。
森桀这才恍然大悟,为何魔女莉莉丝会让一个十代血族出现在城堡中,为何莉莉丝还对他如此温柔,为何莉莉丝不阻止他吸食自己的血。
因为莉莉丝知道,只有森桀的血,才可以使眼前的人儿在短时间裏不惧阳光,不惧水源,不惧银饰,不惧圣物。
因为森桀的特殊能力,便是人类化。他是惟一一个在child时期便不惧怕任何血族禁忌的存在,所以也只有他的血,可以让该隐在短期内改变原有体制。
他嘲讽了然的笑了起来,犀利的双眼直直看向莉莉丝,一种被摆布的感觉让森桀心中沈闷。
莉莉丝缓缓抽了口烟,然后捏着烟桿,款款来到森桀面前,手中烟桿一转,对准该隐的屁股就敲了下去!
“嗷——!老妖婆,你又敲我!”瞬间,该隐便松开牙齿,跳了起来,捂着屁股到处乱跳。
手中烟桿再次旋转,然后刁入口中,继续吸着,她慢慢吐着烟圈,与森桀说道:“小桀桀,算我欠你份情,等你遇到困难时,便来找我吧。”说着,转过身不再理会森桀,拎起该隐的耳朵,继续说道:“嘿,我的宝贝儿,你的魔法还没过关呢,快点继续吧。”
森桀默默站在原处,看着莉莉丝一手拿着烟桿,一手拎着该隐耳朵,就这么慵懒的走上二楼,在拐角处消失。
他面无表情,心中却思绪翻滚,魔女的预言总是和其邪恶程度成正比的,既然她说自己会有麻烦,那么,定是有麻烦了。
想起那个离经叛道的人儿,居然会是自己的曾祖父,他的嘴角慢慢扯出一道残酷血腥的弧度,再度抬头瞥了眼二楼,森桀转身,干脆利落的离开暗夜之堡。
他轻声的呢喃着:“我们还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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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当该隐知道自己之所以不再惧怕阳关水源,居然是因为森桀那个混蛋时,心中纠结郁闷。
莉莉丝列出如下必须救森桀的原因:第一,宝贝儿欠了人家一个大大的人情;第二,人家是在宝贝儿的地盘出事的;第三,森桀按血缘算是宝贝儿除了姑姑外血缘最亲近的亲人;第四,如果宝贝儿不去救人家,说明宝贝儿是个无能的初代血族。
被这样一分析,感觉不去救森桀,该隐就再无颜面存活于世了,于是便有了开头在糊裏糊涂中被赶出家门的一幕。
他暗暗抹了把辛酸泪,为了不欠混蛋的债,他也只好为救他而卖命劳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