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该隐华丽雄伟的墓穴中战斗厮杀着,整整持续了十天。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只剩下无法分辨的残骸,到处都是斑驳的暗色血迹,打斗的痕迹遍布整个祭坛,烧焦的、利器刮挠的、冲击波直接轰出的、还有利爪扫过的……
在层层迭迭的灰烬残垣中,野兽的尸体不计其数,这些全部是海墓中的看守,他们被巨响和哀鸣惊醒,在千万年的暗示下,去惩罚亵渎神灵的罪恶之徒。但是显然,实力是个大问题。至少,它们还无法打败癫狂中的撒巴特之皇,以及四个卡玛瑞拉的亲王殿下。
这已经是第十天了,夏洛特是个纯粹的魔法师,如此长时间的战斗早已让她透支所有魔力,她瑟缩着躲在奥卡的背上,满脸的汗水和疲惫的双眼都使她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
乔伊斯这样战斗力强悍的血族,居然在几次主动攻击下,被森桀轻而易举的打回原地。于是,学到教训的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能做的事也只有守住身后的夏洛特,然后拼命喘息,等待对方的空隙。
格莱斯顿已经不知道掩护了乔伊斯多少次,本来体面高贵的考究衣着早已褴褛,破布条零碎的挂在身上,让他看来显得滑稽可笑。
只有奥卡还能勉强保持冷静,他的额间沁出细细的汗水,缓缓顺着太阳穴流下,他死死护住背上的夏洛特,不愿冒任何危险去踏出一步。
夏洛特在这十天中对森桀发起的攻击魔法,几乎有一半,最后都被反击回来,承受它们的当然不能是娇弱的夏洛特,于是,奥卡理所当然的成了替罪羊。
这一切都太过出乎意料,原本该于此处沈睡的先祖消失不见,紧接着森桀失去理智,然后大批的奇异野兽陆续出现,他们一边要躲避森桀的攻击,一边还要防止野兽靠近,现在的奥卡四人,早已进入被动的防御状态。
一只好似传说中地狱犬的三头怪兽猛地从右斜方窜出来,它高高跳起,三头同时低垂,嚎叫着张开血盆大口,獠牙密密麻麻排列着,口腔中的唾液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大量的流出,迎面而来的腥臭味几乎让夏洛特晕厥!
乔伊斯身体一晃,面对面的将双手伸进从天而降的野兽口中,准确的抓住它的两颗犬齿,大吼一声,额角和手臂的青筋猛地暴起!他狠狠的将野兽拽了下来,直接将犬齿深深插入地面!
地狱犬似地野兽痛苦挣扎着,发出呜呜的爱叫声,翻转踢踏间,地面被折腾的更不像样。
乔伊斯刚想松口气,可是左下方处又来了个偷袭者,有一只熊那么巨大的羊,头上的双角坚硬如钢,卷曲着,正直对他们。随着震动祭坛的巨大“咯咯”声,它正急速攻过来!
格莱斯顿无奈的嘆口气,虽然力量上不占优势,但在如此关键的时候,他也只能赤手上阵了,深深吸口气,双眼坚定的锁住野兽,就要学着乔伊斯的野蛮直接抓住对方的双角!
就在此时,那只巨大的羊突然人立而起!一声尖利的凄惨干嚎,然后如同一堆破铜烂铁,软软的倒在地上,巨大的震动声响起,就连地面也不堪重负的上下颠动。
它倒下后,所有人都看到本来在祭坛上方的森桀已经来到近前,双手鲜红,不难猜测那是什么东西的血。
这样的森桀,几乎将四人逼疯,依然是红发飞扬,血眸闪烁荧光,冷静的表情一如万年来的每次见面,但是,经过十天前的突变,谁还能认为此刻的他是有理智的?
奥卡从灵魂深处都被森见狠狠打击,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和森桀有什么绝对性的差距,虽经常和森桀爆发争执,也有过多次的面对面较量,但是不论哪次,都不曾有过这种即将窒息的感觉,那强大的压迫力,早已不是四代血族可以拥有的!
脸色铁青的奥卡欲哭无泪,如今发现森桀一直隐藏的实力,本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但如今的问题是,他还有没有命可以将这个重要情报拿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