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哼了一声,朝皇帝陛下的腰伸出一只白嫩的小爪子。
【敢给我装睡,看我不捏得你哭爹喊娘!】
可小姑娘刚捏到一块软肉,还不等用力转圈拧,皇帝陛下就翻了个身,睡眼惺忪睁开了眼睛。
随后惊喜道:“芊芊?何时来的,怎么无人喊朕?”
“哼!”柳若芊双手叉腰,开门见山:“陛下,你作何耍我!”
她们人参精一向都是直来直去,从来不耍弯弯绕绕。
“芊芊这话从何说起?”陆韧古故作困惑,坐起身来,伸手想去握小姑娘的手。
可却被小姑娘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开,不给摸。
“就是,就是娃娃的事。”
柳若芊本来觉得怀个娃娃是坦坦荡荡的大喜事,可一想到那本破书裏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她的小脸就忍不住红扑扑,别扭了起来。
陆韧古一只手搭在另一条胳膊上,用力握了下,握得生疼,等疼痛的程度把笑意压过去,这才开口:“娃娃怎么了?快坐下说话,你如今有了身孕,站久了累。”
她都挑明说了,可狗陛下不要脸,还在这裏演。
小人参精这下炸毛了,伸手就推了他一把:“你还说!”
小姑娘气鼓鼓的样子奶凶奶凶的,陆韧古用了极大的毅力才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他起身扶着小姑娘的胳膊,竭力想把戏做全了:“芊芊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生起气来了?”
【狗陛下不见棺材不落泪。】
柳若芊再也顾不得害羞和别扭,伸手薅住他的领子,仰着脑袋恶狠狠道:“亲嘴不能怀上娃娃!”
陆韧古嘴角抽搐,却做出一脸震惊的样子:“此话当真?那芊芊你这肚子裏,岂不是没有娃娃?”
“当然没有!”柳若芊气吼吼。
“那是朕见识浅薄,孤陋寡闻了。”陆韧古懊悔谦虚道,又问:“那芊芊可知,如何才能怀上娃娃?”
小人参精怒火中烧,气得上了头,顺嘴就答:“那当然是得先到床上去……”
可话说了一半,小人参精就眼尖地捕捉到了狗皇帝嘴角那隐忍的笑意。
她火冒三丈,再也忍不住,攥着拳头扑进陆韧古怀裏就是一顿猛捶:“你还耍我!”
“哈哈哈……”
陆韧古开怀大笑,双手护着小姑娘,任由她在他怀裏跺着脚扑腾。
比前一日,小人参精亲口告诉他怀了他的娃时,笑得更加开怀。
柳若芊在狗陛下那石头一样的胸膛上奋力捶了一会儿,累得都快喘不过气,也不见那人有一丝反应,还一个劲儿地笑个不停。
小人参精顿觉挫败,直接破罐子破摔整个人靠在了他怀裏。
【早知道,我那会儿在家的时候,就该学灵芝去挑水劈柴,练出一把子力气的。】
见小姑娘目光呆滞,神情落寞地靠在他身上,陆韧古闷笑着将人抱着坐在了床上。
抬手给她擦着额头上扑腾出来的细汗,小心哄着:“芊芊莫生气,阿古哥哥逗你的。”
柳若芊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看都不看他。
【狗陛下,我不会再理你了。】
陆韧古轻笑一声,大手在小姑娘头顶揉了揉,又低头在她头顶轻轻亲了一下。
这一亲,又把小人参精给亲炸毛了,蹭地蹦到地上,警惕地看着陆韧古:“你、你想作甚?”
那破书上都画了,生娃娃都是先到床上,然后亲亲这亲亲那一顿乱亲,然后躺倒,然后再脱……
现在狗陛下就抱着她坐在床边,是不是要和她生娃?
那她衣裳一脱|掉的话,那不就跟洗干凈的人参看起来差不多了嘛!
皇帝陛下可是有吃参的劣迹的,她是死也不会在他面前脱|衣裳的。
看着小妖精那防备十足的目光,陆韧古不知道她又想到了哪裏去,有心握住
她的小手,却几番被她打开。
怎么又不让碰了。陆韧古一阵阵头痛,可也无可奈何:“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柳若芊捂紧脖领子,瞪着眼睛直言不讳地质问:“陛下你刚刚亲我脑袋,你想作甚?”
猜到小姑娘是打哪知道了生娃的正确方法,这怕是提防着他呢。
陆韧古闷笑出声:“放心,朕什么都不做。”
柳若芊半信半疑:“那你不能再亲我,嘴不行,脑袋也不行。”
陆韧古从善如流地点头:“好,听你的,芊芊不让亲就不亲。”
柳若芊抬头打量陆韧古好一会儿,见他神色认真,不像糊弄人,这才满意了。
可还记恨着他耍她玩的事,她是不打算那么快原谅他的,转身就走:“臣妾告退。”
陆韧古抬脚追上,牵住小姑娘的手:“这不刚来,怎么这么快要走?”
柳若芊甩开他的手,横了他一眼:“哼!”
知道小姑娘还气着呢,陆韧古也不敢强留人,只好陪着往外走,一直送到长宁宫院门口,见灵烟迎了上来,才止步:“稍后过来陪朕吃午膳。”
“回头再说吧。”柳若芊绷着小脸,傲娇地答。
陆韧古忍着笑应好。
等小姑娘气哼哼走远,他才笑着摇了下头:“怕是要气上半天了。”
可陆韧古却低估了小人参精的气性,她何止气了半天,不光午饭没来长宁宫吃,就连晚饭他差全福去请,也没将人请来。
全福灰头土脸地回来,禀报过后在心裏一个劲儿地嘀咕。
【这柳贵人原本看着是个懂事的,怎么这么快就恃宠而骄了呢,如今这是连陛下都请不动了。】
陆韧古淡淡扫了一眼全福,全福忙退出去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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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宫。
柳若芊一个人静静地吃完了晚饭。
灵芝看了一下剩下的菜,忍不住问:“主子,您这两顿怎么吃得这么少,要不再喝碗汤吧,您今儿这一天就瘦了一圈。”
“没胃口,撤了吧。”柳若芊摆摆手,神情有些落寞。
哎,娃也没了,瘦就瘦吧。
看着这主仆二人的互动,灵烟在一旁觉得好笑不已。
这灵芝也是,才一天的功夫,哪裏就看得出胖瘦来了。
再说,小姑娘哪裏是这两顿吃得少,明明是昨儿那两顿吃得过于多了些,没看到每顿吃完小姑娘都撑得直打嗝,都差点动不了嘛。
现如今知道自己没怀孩子,不过是恢覆了正常的饭量罢了。
等把桌子撤下去,灵烟奉上一杯茉莉花茶:“主子,可要到院裏去转转?”
“不用了,我想躺一会儿。”柳若芊喝完茶,走到床那歪了上去。
见小姑娘情绪不高,灵烟悄悄对灵芝说了几句话。
灵芝点头,拿了把扇子走到床边坐了,给柳若芊扇风:“主子,一直还没和您说,先前我又去太医院看了那小黑猫,已经救活了,太医说养上几日就能好。”
柳若芊:“那你盯着点,等那猫好了,就抱来醉花宫养着吧。”
灵芝:“好嘞。”
灵芝没话找话,说起了以前在十河县的事,还故意捡有趣地说,逗得柳若芊直笑。
见两人话起了家常,灵烟松了一口气,悄悄地将先前做了一半的,那些娃娃用的小衣裳小鞋子收了起来。
看得出来,主子是喜欢娃娃的,这冷不丁知道自己没怀上,难免失望,还是先收起来好,免得主子触景生情,该失落了。
等到天色黑了下来,灵烟上前问:“主子,先前长宁宫来请过去吃饭,您找借口推了。现在天色都黑了,您要不要过去?”
一提长宁宫,柳若芊就来气:“不去。”
灵烟:“那您今晚不给陛下诵经了?”
柳若芊这才想起来。是哦,狗陛下晚上头会痛的。
见小姑娘犹豫,灵烟又劝:“主子,这么些天了,每天晚上您都要给陛下诵经,这要是不去,陛下会不会怪罪?”
柳若芊倒是不怕怪罪,她就是有点担心狗陛下头痛起来难受。
不想去,可又有些放心不下。
正纠结着,外头的小太监进来禀报:“主子,陛下来了。”
话音刚落,陆韧古人就走了进来,挥了下手:“你们下去吧。”
灵烟和灵芝请安过后,退了出去。
柳若芊看了皇帝陛下一眼,身子一扭,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陆韧古走过去坐在床边:“芊芊,朕头痛。”
小姑娘哼了一声,等了一会儿,这才一拱一拱,往床裏挪了挪,给他让出一丁点地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