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纷纷感动“哥哥好谦虚!我们好爱!”
但相樑觉得他的自评很离谱。
“你不聪明,世人就得全是傻子,你骂谁呢?”相樑帮他下腰的时候,如是说。
自幼习武的缘故,他们两个人长到二十多岁了,依旧每天坚持基础训练。
方九旗跨着一字马上身贴地,仰头对他说:“小樑哥,爸爸说我们两个人都是笨孩子。”
“什么啊,师父夸我我聪明着呢……你这块肌肉怎么了?起来,我给你揉揉。”相樑一边反驳一边关心,倒是明白了方九旗的意思。
他们的笨并非智商不行,要知道他俩在对战中都以能变会变著称,都先后拿过全国的武术比赛冠军。
相樑还到国外参加格斗比赛,拿了金腰带;方九旗在设计影视剧中武术套招时,也以奇诡多样出名。
说笨,是因为二人都不是会取巧的人。所以让做100次的训练,他们会做110次,但绝不会做90次,更不会图省力,让架子好看就行了。
因为从不忽略基础,所以天赋这玩意儿,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而在方九旗看来,演戏与习武是一样的,观察与揣摩是演员的基础。不会有完全一致的两个角色,只因角色表层相似所以就简单地使用套路化表演,比单纯的演技不好、演烂片子还毁人。
方九旗说笨,因为他对角色有足够的敬畏之心。
文老师说“笨点儿才好”,是因为看出自己虽然不会演戏,但能很用心去琢磨角色。
回忆一闪而过,相樑记得方九旗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他肩部拉伤的肌肉位置,记得自己给他擦的药油的味道。
他笑了,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刘哥放心,我会演好这个角色的。”
刘张嘿嘿笑着:“樑儿,你有悟性有天赋,也确实和我带过的艺人都不大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激发你的天赋,但我知道我不会看走眼。还有……”
此时石导的前车已经停下,刘张也跟着指挥停进饭店前的车位里,摘下安全带,在下车之前对他说:“《次生》的男主,定了方九旗。”
刚要开车门下车的相樑,眼睛猛地一亮,回头看他:“真的?”
“所以相少爷,现在有自信了吗?”
有,那可太有了!
一路上,文老师也向石卫农介绍着一下相樑的基本情况。
“那孩子聪明,也能沉下心来琢磨,等我给你看看他的拉片报告和自录的小片,有些意思。”
“我能看到这孩子的天赋,但我还没找到更好的办法刺激他的天赋。”
“这孩子的演技,时灵时不灵的。可我总觉得他能达到比我还高的高度。”
石卫农头回听见老师如此纠结地评价一个后辈:“这……老师,您是夸他吗?”
文老师也笑了:“他演言渊,最大的问题就是台词,他说词的时候好像在怕镜头。但的确是个好苗子,如果过了台词关,这次至少能拿个新人奖的提名。”
石卫农听得更乱了,就回头去看陈欢:“老陈,老师这是看好他的意思吧?”
陈欢笑眯眯地说:“那小孩子是不错,前几天还想给我这部戏出前景,可我没用。”
“为什么?”石卫农说。
“长得太贵,”陈欢笑说,接着话锋一转,“我听说沈文要定方九旗?那对比之下,相樑是小问题。”
石卫农立刻说:“别这么说啊。开始小涂推荐的时候,我也觉得意外。但编剧意见得考虑嘛,我就去和方九旗聊了半下午,然后觉得,就他了。”
陈欢意外:“这么笃定?”
“嗯。”
“小方确实不错,”这时候文老师开口了,“但沈文前后反差太大,大起大落的情绪,他可以吗?”
“可以,”石卫农很笃定地说,“老师,要不然剧本围读的时候您来看看吧,我觉得圈内以前对方九旗,有误解。”
文老师提起了兴趣:“是吗?行吧。”
说着话,车子停到了饭店门口。
石卫农下车时,回头刚好看见相樑从一辆破旧小车上下来。
青年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一双桃花眼中多情且内敛,冬日大街上的匆匆人群之中,能融入,又似乎在疏离。
他是那种能让人相信爱情,相信他会在某个人的生命中,停留一生的人。
石卫农看着他的模样,发觉自己已经想象出长着相樑脸的言渊缓缓倒下的场景。
言渊在长着方九旗脸的沈文的怀中,抽搐着咽气,面露不甘,因为他不能想象自己的离开,会让沈文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也是沈文眼中、心中,希望破灭的一刻。
“文老师,就算相樑是哑巴,言渊也必须是他。”石卫农笃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