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是一张相樑的公式照。
-知道了。
薛兆很满意地晃动了晃,不动声色地回了条“好”后,便收起了手机,甚至哼起了流行的口水歌。
今年过年很晚,2月14日才是春节,但过年的氛围从一月就开始了,最显而易见的时候,这个世界的大街小巷里,也会放《恭喜发财》。
不过好在相樑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对时间没了概念,才没再次陷入现实与虚幻的模糊之中。
转眼间2月5日,相樑刚完成上一个组的群演拍摄,《次生》方面通知他在2月7日入组,进行为期五天的剧本围读。
想到立刻就能与方九旗见面了,相樑心中是很激动的,也因此更沉迷于思考“言渊”这个角色,所以便没有表露。
如此一来,他看着比以往更严肃了些。
刘张会错意,以为他在担心至今还不能让人满意的台词,便打气:“放平心态,石导都说你对角色的理解很到位。进组之后,听石导的就好。”
相樑知道他的好意,笑着应是,又开始对着车外街上已经亮起的霓虹灯,想着言渊第一次见沈文的那场戏,言渊的心情究竟是怎样的。
他对自己如今仍然恶劣的台词水平,反而看得比周围人都开,毕竟和前世比,如今的他演技已经成功走出地下室,来到了一楼大厅。
他有了情绪,有了代入,能够主动思考角色性格的成因,思考角色性格与角色行为的联系。
至于台词的问题,他坚信自己能练好。
而且,《次生》里,不是还有方九旗吗?
2月7日,晴,碧空万里,《次生》剧本围读会正式开始。
《次生》的投资不小,拍摄周期也很长,期间还安排了两个月的海外拍摄。
这在当世是很少见,毕竟海城微缩了全世界几乎所有自然与非自然的景观,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实地拍摄,也可见银河星空对本片的重视。
所以,不差钱的制片方,将剧本围读会安排在了自家旗下的一座五星级酒店的顶层会议室,三百六十度环绕景观,能俯瞰大部分海城的那种。
相樑时间观念很强,剧组通知让九点半到,他八点半就到了酒店,顺便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中,喝到了他穿越以来,最让他满意的咖啡。
心满意足的相樑,一边回味着咖啡的余香,一边期待着今天与方九旗的再见,感到自己的脚步都变得轻飘飘的。
踩着九点整的秒针进入会议室的相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坐在长桌前,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托着下巴,边转笔边看剧本的方九旗。
见进来的是他,方九旗的神色倒是如常,显然已经提前知道了。
只是还没等相樑打招呼,就看见会议室还有一个令他意外的男人。
“相先生?好意外啊。”被几个助理簇拥着的花浔,坐在方九旗对面的位置,见是他进来先是一愣,便立刻热情洋溢地打招呼。
“啊……”相樑本来冲着方九旗抬起的手,还没等摇动,就先僵在了空中。
怎么回事?
花浔也是演员之一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要说什么,花浔便靠在会议桌上,笑盈盈:“相先生是什么角色?我是姜希。”
姜希,剧中男二,与男主沈文是一黑一白的对立面。
银河星空投资的剧,男主方九旗,男二花浔。
这什么魔鬼阵容?
偏花浔话音刚落,方九旗坐直身子,冲相樑挥了下手,笑说:“阿樑,好久不见。听说你演言渊,我很期待与你的合作。”
那双凤眼的眼尾向下延伸,笑容虽达眼底,却带着戏谑。
花浔的目光虽然一直落在相樑脸上,但听见方九旗的话,还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嗯……”花浔一瞬的神情变化,让相樑醒过神来,他立刻从容地回应方九旗的招手,笑说,“我也很期待和方老师的合作。”
而后才对着花浔找补了一句称呼:“花先生。”
亲疏立见。
花浔热情的神色敛起,目光在他二人之间扫过,不再说话。
方九旗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相樑坐过去。
相樑知道他的态度是在吃醋,但他却顾不上喜悦,脑海中思考的全是这诡异的阵容。
他想问问君谈:你的白月光和黑玫瑰同时参演对家的重头戏里,不奇怪吗?
他想问问银河星空的大老板:对家的白月光和黑玫瑰同时出现在你家的重头戏里,风险不高吗?
你们的商斗模式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