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救了一个人而已。
相樑暗中握紧了拳头,无视了方九旗的阻拦,问他:“君谈是你什么人?”
兰珏嗤声:“你tmd什么东西,敢直呼我表哥的名字。”
相樑看着他那张长脸,碎片的故事,在现在串了起来,
相英说原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相樑有过好奇,原身少言寡语又软弱可欺,他为了母亲忍着父亲的恶毒,在有了些许自由后一直努力挣扎求生,就连带母亲逃离相英魔掌这等幻想,都是在打工那两年才冒出来的念头。
这样的人,明明没能力也没机会得罪大人物,所以究竟是什么,才能让相英在将折磨他们母子当成乐子的二十年后,下了死手呢?
就好像是投名状。
可相樑想不通那对母子,哪里有作为投名状的“价值”?
他本以为这些需要等他站稳脚跟后,再去查,去为原身复仇,却没想到在今天,意外地知道了答案。
事实,竟然如此荒谬。
所谓的得罪是字面意义上的,因为原身的善良,救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得罪了一个豪门少爷。
相樑感到一种悲伤的情绪在心底翻涌,他分不清那是不是原身残存的情绪,只是那种悲痛让他很难过。
也许事情里还藏着更多的秘密,原身的那位父亲也的确才是万恶之源,可眼前这个嚣张的男人,是将原身的母亲和原身在死路上,推了一把的家伙。
“原来是你。”相樑看着兰珏的脸,轻声道。
兰珏看着他的表情,明白过来他真的不认识自己,顿觉好笑起来:“你真不知道啊?哈,相英可真是条好狗。我哥,应该再赏他几根骨头才对。”
一旁的方九旗担忧地看着相樑的神色,想要将他们分开:“够了兰珏,阿谈也不希望你在这儿闹事。”
兰珏瞪他:“要你管。”
“是啊,要你管。”相樑看都不看方九旗,重复了一句。
谁也劝不动的方九旗看着相樑,想说什么,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相樑只盯着兰珏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兰珏,我记住你了。
嚣张惯了的兰珏不满他的态度,又见方九旗似乎想护着他,立意要给他们颜色看看。
就算在执念又如何?他可是君谈的表弟,对相樑,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小侍应生而已。
想着,兰珏已经挥拳打了过来,口中还道:“你找死——”
“死”字还没出口,相樑已经侧身避开他的拳头,而后抓住他的肩膀,借着兰珏自己的力量惯性,直接将人从楼梯上扔到了一楼地上。
几乎与此同时,方九旗大喊:“小……相樑!”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酒吧内的人都惊呆了。
相樑瞥了方九旗一眼,下一秒又抓住转身想跑的钱辛,身子一矮,将他也扔了下来。
正当正砸在了刚要挣扎着起身的兰珏身上。
兰珏和钱辛双双发出一声连绵不绝的惨叫。
而相樑已经顺着栏杆翻身下楼,干脆利落地坐在了摔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的身上,把二人的惨叫坐成了闷哼。
几秒钟后,客人们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纷纷尖声叫着躲开,但又忍不住想要围观。
相樑稳稳地坐在他们身上,喘着粗气。
幸亏这段时间坚持健身以及习武,不然按照这身体的体力,的确没自信能将两个成年男人,从二楼扔下来。
不过相樑毕竟从小习武,所以哪怕再生气,扔人时还是用了技巧的,姿势、落点都是算过的,尤其是兰珏,可能会断一两根骨头,但不会有致命伤。
他只是,愤怒而已。
方九旗也从楼上跑了下来,惊慌地扑在相樑身前,上下打量着他,口中却说:“……相先生,你怎么能……”
岂料相樑却猛地捏住了方九旗的脸颊,阻止了他之后的话。
他不想听也受够了。
自从他来到这本破书里,物质生活艰难为继他都能接受,但方九旗真的让他很生气了。
不解释,不肯说清楚他究竟是谁,只一次次推开他。
有意思吗?
“方九旗,别再用这张脸和我说废话,我现在,很生气。”相樑盯着他的眼睛警告。
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强硬地和方九旗说话,手上稍微用了些力气,立刻就让方九旗的脸颊开始泛红了。
相樑呆了一下,立刻放手,又开始生自己的气。
说话就说话,怎么能对方九旗动手呢?
方九旗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看着相樑的神色很是复杂,带了一点点小委屈。
“……哥,我……”他想要说什么,相樑却打断了他。
“手套。”
“嗯?”方九旗没懂。
“我问你有没有手套。”相樑沉着声说。
“哦。”方九旗急忙从大衣口袋里,将手套拿出递给他。
相樑戴上手套,很快就从钱辛的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包药。
而在兰珏的口袋里,他翻出了四包之多。
他冷着脸,用药包拍着两个还在□□家伙的脸:
“闲事?屁的闲事,小爷扔的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