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谈猛地起身:“方九旗!你在干什么?”
方九旗却不看他,只冷声道:“钱辛,你想干什么?”
“放开我!放开我!疼!”钱辛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相樑狂跳的心放下了,迈出去的脚步撤了回来,心中全是后怕。
方九旗对他说“不用”,那就是不用他出手,不用他帮忙。
虽然他不知道方九旗这么做的理由,但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所以他可以顺他的心意,在一旁默默看着。
可这群人,真的是疯子!
就在这时,封熠熠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啊啊啊啊!!血!”
众人一愣,这才看到钱辛手的位置,竟然真的出血了。
“怎么回事?”导演也惊了,立刻过来看,才发现钱辛的拳头里,竟然握着个碎玻璃片!手掌更是被碎玻璃片伤得血肉模糊的。
赵导的脸色顿时晦暗下来。
想想这场戏的安排,傻子都知道钱辛要做什么。
就连看清发生了什么的君谈,都不能再说方九旗什么了。
“小方,先放开他吧。”赵导好声好气地劝他。
方九旗看了一眼赵导,这才放开钱辛的手腕,站起身,再没有说话。
不管钱辛要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眼下毕竟是他受伤了,所以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暂停拍摄,招呼人赶紧送医处理。
只有在那儿看戏的席元野,无聊地打了个呵欠,转身离开了。
啧,无趣。
君谈没有再多看在那儿叫得如杀猪一样的钱辛,只站在台阶上,皱眉看着方九旗,半晌才说:
“钱辛也不是故意的,一场误会而已。方九旗,你不要无理取闹。”
方九旗看着他,脸色没有半分起伏,缓缓开口:
“哦。”
说完,便绕开他,要往台下走。
君谈没想到方九旗是这样的反应,第一次被人无视——而且还是被方九旗无视——的愤怒,顿时上头了。
他一抬手拦住方九旗的去路:“方九旗,你是当我不存在吗?”
方九旗看看他拦住自己的手,再看向君谈的眼中,忽然就泪汪汪了。
“阿谈,我……我现在在工作啊?不是你说的吗?让我找些事情做,不要总缠着你,所以我在按照你的要求做啊,你为什么要生气?”
君谈顿时愣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方九旗却忽然笑了,上前一步,满是希冀的语气道:
“还是说阿谈,你想要我缠着你,想要我理你,对不对?”
君谈脑子都转不过来了,立刻后退两步,没站稳,摔下了台阶。
幸而不高,他也是练过的,所以才勉强站稳,没有坐在地上。
方九旗站在台子边缘,非但没有关心他,反而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那样,满声欢喜说:“阿谈,当心,你想要我和你说话,我很开心。”
“滚!”君谈怒道,“方九旗!你不要得寸进尺!”
方九旗被他吼得后退两步,捂着胸口,委屈地说:
“阿谈……为什么又要生气啊?是你……拦住我的啊。”
君谈只觉得彻底没了面子,口中怒吼:“不要跟着我!滚开!”
说完,转身就走。
甚至忘记了他今天来,是因为钱辛的信息,他想要看看方九旗到底勾引了个什么男人。
只是他走出去了几步,觉得身后过于安静,没忍住回头的时候,才发现方九旗已经走下台阶,往另一侧去了。
他的身后,只有连墨镜都遮不住尴尬的保镖。
根本就……没人跟着你的啊。
君谈愤怒极了,可他因为方九旗的话又不好追上去质问,只能愤恨地转头,急匆匆地走了。
方九旗,你给我等着!
只有相樑,兴致勃勃地看着从自己身前走过去的方九旗。
方九旗是圈内有名的厚道人,好人,他心善,温厚,待人和气。
可今天这个,是连他都没见过的方九旗,冒着股假装柔弱的茶气,说起话来委委屈屈地又怼得人难受。
却……勾人得很呢。
已经走过去的方九旗,忽然停住了脚步,发了一会儿呆,又折返回来,站在了相樑身前,伸手问他:
“巧克力,还有吗?”
相樑微怔,立刻从衣服里面又摸出一块,递给他。
方九旗接在手中,端详了片刻,抬起头,对着他笑了。
弱气,狡黠,但依旧带着那么点儿“我们不熟”的疏离。
“相樑,我记住你的名字了,谢谢。”
说罢,转身离开。
相樑看着他的背影,呆了好久,没忍住,笑出了声。
呃,他是在对自己茶里茶气吗?
好可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