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没有病,他不知道吗?
他没有病的话,他怎么会活生生把一个人毁了,逼死呢?
过去的枷锁,困得最深的,反而是梁川。
这一世,和安嘉没在一起的时候,他难熬,和安嘉在一起了,他同样难熬,但是,多多少少,多了点生的希望。
梁川躺在床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他没有办法,忘记安嘉死得时候,那一身的伤,也没法忘记,怀裏的身体渐渐没了温度是怎样的感觉。
他不想哭的,那是弱者,他只会想尽办法,去弥补现在的安嘉。
可是眼睛好像已经不是他自己了的,他失去了掌控。
…
安嘉学东西学得很快,他已经刻意放慢了脚步,可是他还是成功地在进入梁氏的半年后,让梁川动了想提拔他为总经理的想法。
高楼大厦,透明的玻璃墻外,飘着大雪,会议室裏西装革履的一群人,除了梁川和安嘉,谁的脸色都和外面的天气差不多一样冻人,尽管会议室裏空调的温度很暖和。
安嘉出神地在想,到了冬天,梁川的咳嗽好像更加厉害了,这样怎么行,他要的还没有达到,这人不能就这样病死了。
得带他去看病,最好找个中医。
“我不同意。”梁和…哦,也就是那个小三的孩子,第一个站了出来,早些年,他一直装废物,可是近些年,梁川一点都不给他伪装的机会,步步紧逼敲打,在又丢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后,他的野心和獠牙终于光明正大的显露出来,他也有一定的才能,但是熬了几年,也只坐上副总经理的位置,还被梁川安插着人手压着。
至于能够出席董事会,完全是还住在疗养院裏的老头子的意思。
“董事长,公司裏有很多资历好的老人,他们无论是业绩还是才能,都可以胜任总经理,安嘉,他才入职半年不到,您这样…是不是有些过火了。”
他出声后,有几个董事也跟着点头。
梁川看着梁和,面带微笑,“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这一点,不用你来教我。”
“至于公司裏表现好的老人,他们也会得到属于他们的报酬和奖励。”梁川眼神一凌,“倒是,梁副总经理,安守本分,做好手上的职务就行了,让你出席董事会,已经是不符合规矩了,现在你还在这裏,说我过火?”梁川轻轻笑了几声,“你在这裏,才是过火之举了,坐下吧。”
梁和被反呛,最终还是愤愤不平地坐下去。
会议结束后,董事们散去,安嘉正在低头看文件之时,梁和走到梁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梁川,“梁川,你同性恋就算了,你还护着他来动我们梁家的东西,引狼入室,你就不怕爸收拾你吗?”
安嘉听到这话,终于抬起头来看过去。
“爸?”梁川眉眼带着笑的,“他都在疗养院了,梁家,现在是姓梁川的梁。”
“你!”梁和简直气极了这种不动声色的威压,让你所有的愤怒都打进了棉花裏,从始至终,就是你自己一个人抓狂,“你以为养一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早晚他会把你掏空,他要是真心对你,就不会在国外和那么多人乱搞,男男女女,荤素不忌,哦,我记得是女人更…”多字还没有说出来,梁川就将桌上的文件狠狠地砸向梁喝,尖角文件,划下了血线。
梁川脸上没了笑,仿佛能冻出冰碴子,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寡淡,“我还没动你,是我没时间,不是我没办法。跪下,给安嘉道歉。”
“让我给他下跪?”梁和轻蔑地看了一眼安嘉,“你不如弄死我啊?”他也学起了梁川轻蔑的笑,不过难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