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服
乔泠睡了三天以来唯一一个好觉。
从下午三点睡到第三天中午,他要是再不醒的话乔父都要叫救护车了。
“你这是提前冬眠去了啊!”乔父感慨。
刚睡饱乔泠心情很好,但还是下意识怼回去,“我都是因为谁?”
之前乔父没回来集团还是他叔叔管的时候他虽然忙,时不时加个班,但是每天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还是有的。他爸一回来,叔叔一挑撂子跑到国外旅游,他被亲爹压迫的血泪史就开始了。
乔父也是被当成继承人养大的,当家的要学的他都学过,那怕后面变成了恋爱脑离了乔母就活不下去,可是他曾经学过的东西都还在呢!
按理说怎么样乔泠都不该这么累,可是坏就坏在乔母是个坐不住的,今天约小姐妹逛街明天和贵妇们做美甲,反正就是不在乔父面前待着。
这个资深恋爱脑一天打十个电话,一次半个小时,不是问老婆去哪了就是问老婆什么时候回来,等乔母被问烦了挂断他的电话他爸才开始工作。
要是他真能干完活乔大少爷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他爸是个要按时下班接老婆的人啊!那些剩下的文件能去哪?还是到乔泠桌子上了啊!
工作量没减少,反而还要多做他爸的那份,乔泠杀人的心都有了,他爸还在那刺激他,“年轻人身体好,这些都是我对你的看重。”
谁稀罕这种看重啊!
就在乔泠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之前,乔父把乔池送到他面前。
可以结案了。
他是亲生的,他弟也是。
敲门声响起,乔母端着汤进来,见他醒了扬眉一笑,“醒了就好,赶紧起来差点东西吧!”
饿了太久,听她这么一说乔泠才感受到饥饿从胃直达大脑,灼痛感把他烧得很难受。
“谢谢妈。”
打开瓦罐,那种鸡汤久炖的香味瞬间侵占整个房间,鸡汤被小火煨了很久,整鸡被炖得皮薄肉烂,轻轻一拽整根鸡骨脱落,黄黄的鸡油浮在表面。
乔母把汤表面的油撇去,清亮的鸡汤再加几块鸡肉被送到乔泠面前,“裏面加了人参枸杞红枣,阿姨从昨天晚上炖到现在,给你好好补补。”
小心吹凉,乔泠试探性的喝了一口——不怪他如此小心,以前喝鸡汤看着已经凉透结果一口上牙膛被烫出两大水泡,吃过亏可不就小心了。
“好喝。”他眼睛一亮,用最快的速度喝完之后看向乔母意思是还要。
乔母又给他盛了一碗然后将把瓦罐盖好,好端端喝着汤的乔泠当场就急了,“妈,我还没喝够呢!你怎么收起来了?”
乔母温柔一笑,“你是不是忘了你弟。”
“啊?”
这和乔池有什么关系,鸡汤不是专门给他补身体的吗?
她还是那般温柔,“你睡了多久你弟就在公司帮你干了多久的活。”
乔泠:“……拿给他吧。”
可怜见的,这两天怕不是累个半死吧?
不过他弟可不能怪他,说到底还是他们那个不靠谱的爹弄的,但凡他称职一点他和他弟都不会想葫芦娃救爷爷一个接一个倒下,秋天的芦苇都没他们脆弱。
于是他诚挚的看着乔母,“妈,你管管你老公吧!你要是再不管他你的宝贝儿子们就要变成医院的常客了,这样的话咱们还不如在医院办个vip卡。”
女人红唇轻张,娇美却不艷俗,大气也不失优雅,唯有牡丹国色可配,“不行呢!”
“为什么啊?”乔泠失声,仿佛看着自己的假期长翅膀飞走了。
她摸着自己刚做的指甲,冥思苦想,“如果你真的想要一个理由的话大概就是我很享受你爸对我的关心。”
所以您就不管你儿子的死活吗?
乔泠很想哭,但是他不能,因为他是个男人;乔池应该也很想哭,但是他也不能,因为他一哭要签名的文件会湿,他还要重新打印盖章。
“哎呀呀,凡事都要往好处想啊!”乔母也不是真的不关心儿子,她努力安慰儿子,“说不定过几天——”
“叔叔就回来了?”乔泠眼露期待。
“不,说不定过几天你们就习惯了。”
“…………”
“妈,我累了,请不要叫醒我。”乔大少爷缓缓滑入被窝,安详闭眼,这个世界太可怕希望他下次睁眼的时候叔叔就回家了。
至于乔池,我谢谢你老弟,你是最棒的!
而被大哥惦记的乔池则恨不得穿越时空回到那个被辞退的早上扇自己两个大耳刮子,叫你嘴欠手欠,还不赶紧求杜安平不要抛弃你!
这两天乔父愈发放肆,主要公司不出大事他一般不久呆,早早回家见他的亲亲老婆,于是……乔池的工作更多了。
每每看到桌子上摆放成一摞一摞的文件他会产生一种错觉——他这几个小时到底在干嘛?难道文件会自动增殖吗?他哥每天都在干这些东西吗?
乔池发誓以后对他哥抱有三分敬意,毕竟能做完这么多工作的人才不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