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可以追你吗?”宁凝眼睛一亮,满怀期待。
“随便。”他走出门,没有碰那杯粥。
和寝室那两位正在表演晚间八点肥皂剧不同的乔池正在为启铭大老板的公司添砖加瓦。
身为男人,乔池或多或少都会有点男人的自信——总觉得自己还可以,又或者有些不必要的担忧。
他毕竟是和杜安平签了那种协议,被别人议论也是很正常的。
结果他按时上班,其他人陆陆续续到来,一来就坐下打开电脑劈裏啪啦敲键盘,偶尔有人讨论声音也不大,最近有个单子要得急他们不免有些烦躁可办公处仍旧乱中有序,并不显得冒失。
在这样的办公环境下讨论八卦简直就是犯罪,乔池默默闭嘴,乖乖听前辈的话跑腿,打印,端茶倒水。
刚进公司的实习生自然比不上在社会这个大染缸裏摸爬滚打的社畜,前者眼神干凈清明,全身上下就是没被污染的天真气息,不由得令人感慨年轻真好。
午休时间大家就比较清闲了,这个时候可以聊聊天。
启铭除了工作上没太大规矩,比其他公司都要自由,具体表现在穿衣风格上面。
穿拖鞋,花裤衩来上班的就乔池看到的就有不下五个,更不用提染发烫发,一整个就是颜料盘,其他人习以为常。
“小池喝咖啡吗?我们在团购有优惠券,一起吗?”一个挑染紫色大波□□人问他。
“我要卡布奇诺,谢谢苗苗姐。”
“客气什么。”苗苗姐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她“啧”了一声,拍拍旁边的沙发示意他坐下。
乔池乖顺坐下。
“小池啊,姐问你个事。”苗苗姐翘着二郎腿,地摊上二十块买的凉鞋闪闪发光。
“您说。”
“别那么拘谨。”她凑近,眼睛闪着诡异的光芒,“小池有二十了吧?有女朋友了吗?”
乔池摇摇头。
女人一拍大腿,“那敢情好啊,姐跟你说啊,我有个表妹今年十八岁,刚上大学,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不,不用了。”他赶忙摆手拒绝。
“客气啥啊!现在年纪轻轻没有对象以后你上班后就更找不到工作!”苗苗姐语重心长的说,“听姐一句劝,能找就找,你各方面硬件都不差。”
“有了对象你父母都不会催你。”她口吻中充斥着股过来人的痛苦。
“苗苗又拉媒?”有同事路过打趣她。
“一边去!”
同事停下脚步不走了,继续揭短,“小池,可别听这个时候她说的任何一句话,靠不住!”
“胡说,谁不知道我苗苗诚实守信、说一不二、团结友爱、爱岗敬业、沈鱼落雁、貌美如花、狼心狗肺、痴心妄想……”
乔池:这裏面是不是混进去什么奇怪的东西?
同事面露怜悯,眼裏流露出对她智商的同情,“嗯,你说得对,狼心狗肺的苗苗小姐。”
“哈?”
一场决斗一触即发。
乔池贴着墻壁慢慢挪动身体,自行避开战场,只不过他倒着走,背对走廊一不留神就撞到了人。
“小心点。”
“对不起对不起。”他捂着脑袋赶忙道歉。
特助捂着磕到的牙声音含糊,“道歉就算了,还是你的脑袋更要紧一点。”
“没事,我头铁。”年轻小伙子摸了摸后脑勺笑得跟朵花似的。
“那确实。”特助讚同,毕竟没那个上赶着和他老板签那种协议的,又有那个做慈善做成他老板那样的。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两位的身份反了,老板成了被胁迫的。
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乔池叫住他。
特助疑惑回望,“还有什么事吗?”
“就是,我和杜总签协议那件事……”他言语未尽,意思却很明晰。
二十出头的大学生还干干凈凈的,七情上脸,心裏想到什么全都写在脸上。
特助一推眼睛,语调微扬,带着些不容小觑的威严,“乔同学,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