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算摸索出写轮眼的正确使用方法后,佐助使用幻术就开始一日千裏了。
这样说并不夸张,写轮眼状态下,即使不是覆制,学东西也容易得多,佐助此前不太关註幻术,起点也低,加上写轮眼本身对幻术的加成效果,佐助迅速练到了可以使用c级幻术。
用以消耗查克拉的华而不实的大型幻术、更类似催眠的靠写轮眼施展的幻术,和能用以实战的c级幻术,是完全不一样的。
佐助发现幻术比他想象的有攻击力,学会第一个真正的c级幻术后,他就很想试验一下。
月读是非常强的幻术,但不是只有月读才叫高级幻术。
能开万花筒的人在整个宇智波的历史上都寥寥无几,大多数宇智波还是靠勾玉写轮眼配合幻术。
他发现了一个被原着和大多数同人都忽略的盲点,就是刨去万花筒后,宇智波家本身的幻术。这个神秘而更广阔的部分对他很有吸引力。
几乎被分析透了的一部作品却很少被提到这点,一是因为剧情开始前宇智波就被灭族,另一个原因,就是仍存的三个宇智波都靠万花筒作战。
万花筒,可以无视一、切幻术。
敌人,是无效,持有者,是用不着。
小孩子放学后到晚饭前这一段时间,是丸子店生意很好的时候,丸井先生在后厨忙碌,森美在客人间团团转。佐助独自坐在柜臺后,身后隔一道布帘就是厨房。
他面前摆着账簿,註意力却完全不在上面,喧闹的店中,佐助宽大的袖口下,纤细的手指屈起,指节一下一下敲着椅子边缘。
“叩,叩。”
微不可闻的敲击声有节奏地响着。
佐助目光放空,精力已经全集中在这个幻术上,周围的声音慢慢都消了下去,响起来的是两个声音,敲击木头音,和丸井先生的心跳。
慢慢地,两个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现在的速度是,每分钟97下。
佐助手指的节奏一变,心跳声也随之每分钟少了一个节拍。
他清晰地感到,丸井的生命握住他手中,他现在随时可以让他的心跳加快或变慢,甚至骤停。
撤掉幻术,佐助坐在原位,出了一身冷汗。
这就是……幻术。
之后几天,佐助面对丸井先生总有点心虚,虽然他有十分的把握不会给丸井先生带来任何伤害。
但另一方面,他又感到兴奋,并且忘不了那天幻术中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感觉。
他其实只是控制了丸井先生这一个普通人而已,但根据记载,他现在的查克拉也可以凭此杀掉没上过战场的中忍。
当这个简单的幻术被发挥到极致,影级以下都可以起效,连在影级的战斗中都有干扰效果,而那种层次的战斗,一个破绽或许就可以决胜负。
男人渴望力量的本能在他的血液裏觉醒。
他看到一个世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迷幻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他伸手就可以碰得到。
沈溺于幻术的佐助也没有忘记其它方面的力量。
能够把固定靶投得例无虚发后,他就开始到训练场去练习移动靶了,毕竟手裏剑也算宇智波的招牌技能,而写轮眼大大加快了他的进步速度。
一勾玉的写轮眼能够完美覆制不带查克拉的动作,佐助覆制了伊鲁卡课堂示范的动作,想要自己试的时候,他才发现宇智波家的写轮眼是何等逆天的东西。
论速记能力,过目不忘的人世上不多,却也不是没有,但只是肉眼记住的东西,自己必须大量练习才能融会贯通,直至成为自己的能力,写轮眼的能力之所以被称为“覆制”,就是因为它省了这一道过程。
开着写轮眼,佐助本能地就明白该怎么出手,去追逐目标、预测轨迹,甚至写轮眼和普通中忍的眼力差别也被抹消了,这项技能被直接刻进了佐助身体裏。
话虽如此,在第一次练习的时候不适应追目标反应过快而崴了脚,那是只有佐助会犯的错误,不能带入到宇智波。
装模作样地又练了一阵子之后,佐助就故作倔强地开始下一阶段。摆明了一副迫不及待、没学会走就急着要跑。
他开始练习用钢丝来操作手裏剑,来弥补他不能剧烈运动的缺陷。
原版佐助在死亡森林用的一手,他是真觉得很帅,可惜对上的是大蛇丸,不然当很好用。
无人指导、无人示范,佐助为此可是吃尽了苦头,尤其是把系着手裏剑的钢丝放出去的一段。
被自己手裏剑打到也就算了,被自己的钢丝缠住绊倒,这种错误,让收到暗部报告的三代都为之掩面。
结合从前结印扭到手指、靠分析忍术卷轴来精打细算使用查克拉的事迹,三代不由为这个倔强的孩子、为已经走到末路的宇智波一族深深嘆息。
精神力充沛、查克拉稳定增长,佐助在打开写轮眼的第二年年末,进化到了二勾玉。
照这样下去,搞不好剧情开始前他就能开到三勾玉了。
怀着这样有点得意的期待,佐助终于开始觉得生活往好的方面发展。
直到十一岁。
佐助做了一个梦。
那是个柔软美好的梦境。
空气和煦而迷蒙,佐助看不清东西,也完全没有意识发生着什么。
谁的手指抚过他赤裸的皮肤,拥抱是温热的。
那个人漆黑的眸子目不转睛地註视着他,缺乏血色的唇中吐出柔软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
他的灵魂都要融化在这样的浅唤中。
在他怀裏,佐助的一切痛苦和忧郁都隐去了,温暖而心安。
拥抱的纠缠中,他似乎听见了河涛声。
最后他终于叫出那个称呼:
“哥哥……”
佐助醒了过来。
一开始他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目光茫然地掠过窗外黯淡的曙光。
腿间黏腻的感觉提醒了他。
那是少年的身体初次发育时的第一场春梦。
而他的对象是……哥哥。
血色一点点从佐助脸上褪了下去,绝望让他连嘴唇都显得苍白。
他,喜,欢,鼬。
清晨冰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他打了个寒战。
寒气似乎一直浸到骨髓裏。
佐助非常清醒,他甚至还意识到,正常男人的绮梦,哪怕对象是同性,自身也会占主导地位。
但他是特殊的,他不会对女人有兴趣,潜意识裏就该是……这样。
让他死掉吧,他从来没有这么自我厌恶过,让他马上死掉算了。
他不想去玷污鼬。
这不是电影,不是小说,同性、而且还是亲兄弟……罪恶感快把他逼疯了。
佐助终于呜咽出声:“爸爸、妈妈……”
仿佛被什么扼住喉咙,他的声音虚弱而颤抖。
不是,不是富岳和美琴,他从来叫他们父亲大人和母亲,他只有一对爸爸妈妈。
在这个世界,他唯一能求助的人只有鼬,但现在他只能选择回避这个名字,于是下意识向前世的父母求救。
他意识到自己念出什么,打了个寒战,趴倒在被子上。
把脸埋进被子裏,佐助控制自己不要有多余的举动花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运气很好也说不定,每次有正常外的反应时,理由都有现成的。
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悔,爱别离——求不得。
求不得……
佐助喉咙裏发出低哑干涩的笑声。
他感到又陷入了四年前在医院醒来的那一天,孤立无援的境地。
白天上课时他一直精神恍惚,但他从来孤僻安静,也没被看出来。
唯一察觉他不对的是鹿丸,怎么说也和佐助下了那么久棋,多少有点同伴情谊,鹿丸在心裏唠念着麻烦,难得地在学校主动找上佐助:
“我说,你今天怎么了?”
“我……做了个梦。”佐助毫无笑意地牵起唇角:“我梦到了哥哥……”
鹿丸被佐助眼裏流露出的凄然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