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还不喜欢被风吹到身上,不喜欢一个人,不喜欢动弹,也不喜欢妈妈。
但是顾至远走后,最冷的大风全吹在他身上,他一个人去了世上最远的地方。他恨着、怨着,总期盼着自己过得万分不好,要让顾至远在另一个世界也要煎熬着,愧疚着。可自己却又曾一次次的痛着,挨着,虔诚的祈祷着,他能再来梦里看看自己。
但是他没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依旧固执的保持着所有挑剔的娇气的扭曲的一切,但不再在人前,他所得到过的那份偏爱,让他像个住在荒芜而古老山洞里,曾见过上帝吃过甜糖的孩子,他早已看不上人间的一切,所以只能依旧等着,等他来看自己,等他来疼一疼自己。
顾至远的容城很好,他的顾至远也很好,这半空中稀薄的雾气终于慢慢散去,半缕阳光照在鳞鳞河面,莫名对他这个路过的人流露出善意,久久胀痛的脑袋和艰难视物的眼压似乎顷刻散去,此刻他眼里的世界渐渐清明了起来,即使寒气入骨也似乎带着些苦尽的清甜,顾栩呼出一口热气,他不由的笑了笑。如果顾至远迟迟不来,若干年后,如果可以,他是不是就应该主动回到这里,回到顾至远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