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厚厚的仓库大门被从外推开,快速泄进来的光线使原本坐在餐台的小男孩抬起手臂遮挡住了眼睛。
一行人背着光走过来,海茵听到厚重皮靴踩在地上的响声,他嫌弃这个废旧仓库的脏乱,不愿踩在地上起灰,才在送他来的人走了后爬上了台子,找了块高地。现在这人一来,一定空气中全是灰。于是他捂了半天脸。
“啪嗒”金属打火机清脆的一声响,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嗤笑。
火光让背光的男人面容清晰起来,还是这个大背头喜欢歪着头抽烟斜着嘴笑的人,海茵中文英文说的都不是很好,只知道他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人。
不像正经人的许景行缓缓吐了一口烟,边境三角地区把他晒成了半黑不白的颜色,胡子拉碴,塞在裤子里的紧身的黑色背心包裹喷张的肌肉,他那件皮革味非常重的夹克兜头仍在了海茵的身上。
许景行一只手把玩着一颗精致的宝石袖口,看向男孩的眼神有些玩味。“小穷鬼,准备好了吗?”
小男孩子挥开衣服,没什么情绪的看了他一眼,那深蓝又透着深绿的眼睛是无限接近波蒂切利笔下绝佳的采光色调,复古却澄澈。
即使是许景行也会在每次看到那样的眼睛后心底暗嘲一声可惜。
“我的弟弟,你开始给他治病了吗。”
许景行上下扫了他一眼,笑着开口“我不治你还能有什么办法不成”
海茵冷冷的开口道“你不救他,我不会跟你走”
“我要是不救他,但是骗了你呢。”
湖底和深海颜色的目光落在许景行把玩的那颗藏青袖口上,他静静说道“那我的心脏一定也不会好好长在你喜欢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