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明恋一首属于她的歌(一)
天空一片漆黑,
偶尔群星闪烁,月亮在不知不觉中羞羞掩掩,躲在云层后面,
隐隐绰绰只是看到一点月光,
天井处灯光逐昏暗,
点点火光映在他们脸上,还让橘子和柴火的毛发带着光辉。
两人并排坐在臺阶的蒲团上,享受来自炭火的温度。
“没有矫情,
”贺砚书的手肘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叉,目光从橘子他们身上转移到钟初曼身上,“你就是公主。”
没有调侃,
没有开玩笑,他的眼神温柔而专註。
贺砚书眼裏的钟初曼,侧脸柔和清晰,
她还在看这两小只吃东西,但是耳朵却是红了起来,嘴唇不自觉地轻咬,他轻笑,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被偏爱的人,
才是公主。
他打开小锅的盖子,香气瞬间吸引了橘子和柴火,“前段时间没有回你的消息,是因为在闭关。”
钟初曼闻到一股香甜的气息,也看到橘子和柴火的跃跃欲试,但贺砚书的话却让她楞了一下。
他这是在跟她解释?
“你不是在中秋节前后才闭关一次吗,怎么才一个月又……”偏头看贺砚书用筷子搅拌锅裏的东西,
没有说完这一句话。
贺砚书:“中秋前闭关是因为你们电影的主题曲,后来知道你不打算唱,就把它让给了叶琳和龚安,”觉得锅裏的东西已经差不多,才抬头,“这次是为了年底的贺岁新专辑。”
新专辑?
钟初曼:“那时间来得及吗?”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算上这两个月还要拍这个综艺,剩下的四十天裏,他要
完成专辑的编曲作词和演唱。
他们还有一顿饭要约。
钟初曼:“不然那顿饭就算了,我们这段时间经常一起吃饭。”
贺砚书拿起提前准备的碗,用勺子将碗盛至半满,才拿一个调羹放进碗裏,“小心烫,你知道的,我可以,而且,我怎么可以说我不行呢。”
她接过碗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汤并不热,这是一碗鱼汤,鱼肉被切成一片一片,厚薄适中,就连汤都泛着奶白色。
钟初曼大学的时候,特别喜欢吃学校小吃街上的一家渔粉,每次上完晚课,都会点一碗原味的渔粉当做夜宵,还会特地加鱼片,但每一份鱼片也不过是六到七片,还会被限购。
贺砚书:“而且,这个专辑我准备了很久,从高三就就开始准备。”
她没有回应贺砚书的话,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尝一口这很久没有吃过的鱼片了。
大学的时候,她和室友去那家渔粉店裏吃的时候,她曾经问过小姐姐,可以可以只要鱼不要粉,直接把小姐姐诶弄懵了,在得知小姐姐每天早上都要去很远的地方进货的时候,她就没再好意思单独要一份鱼汤。
没想到贺砚书居然在今晚做一份鱼汤。
鲜香甜美,软滑可口,鱼片没有入口即化,但嚼几下就可以吞咽,和学校附近的那家渔粉有些相似,但是纯粹的鱼汤和渔粉裏的鱼片终究是有些不同,但钟初曼更喜欢吃这份鱼汤。
吃到好吃的东西,刚刚心裏的一点不开心也消失不见。
橘子和柴火见这两个人类没有把东西分给他们的迹象,有些着急,柴火还可以坚持住,继续吃狗粮,但是橘子已经知道钟初曼的心软,只要它撒撒娇,钟初曼会满足它。
橘子本身就有些话痨,就开始围着钟初曼开始喵喵叫,似乎是在谴责她,说她是一个负心汉,今天早上的时候还陪它玩耍,晚上的时候有了男人,就把它抛到一边去。
贺砚书拿着碗,动作优雅自然,仿佛他现在就餐的地方,不是乡村的小楼房下,而是在一个高级的中餐厅。
对于橘子的撒娇,他无动于衷,他现在是已经看清楚了这两只小动物,刚刚做菜的时候,橘子也是这么在他脚边打滚的,刚刚明明吃了不少,现在又开始对着钟初曼撒娇。
钟初曼已经动了从碗裏分出一点的心,但是还没有做出行动,又被贺砚书制止了。
“我们认识这么久,你都还没有从碗裏分东西给我过。”
她已经用调羹盛起两片鱼肉,正准备起身。
“橘子和柴火和你才认识两天,你就把碗裏的食物分给它们。”
他的目光没有在钟初曼身上,也没有在橘子和柴火身上,更没有在火盆上,而是就看着他碗裏的鱼汤。
钟初曼看看橘子,又看看贺砚书,橘子还在喵喵叫甚至已经还是抓着她的裤腿。
在她心裏,贺砚书和橘子它们不一样,一边是心上人,一边是朋友。
“今天我在做鱼汤的时候,它们已经吃了不少了。”见到钟初曼的犹豫不决,贺砚书决定说出这个事实,“如果你还给它们加餐的话,明天我就不给它们加餐了。”
“而且,昨天陈明老师还说,你来了之后,它们的体重就要上升了。”
顺着贺砚书的目光,钟初曼看到橘子身上的肉。
昨天晚上,她和贺砚书刚被导演要求给它们洗澡,说是交流情感,橘子身上的毛是一回事,肉也是一回事。
他俩在这的伙食并不差。
最终是橘子自觉无趣,回到柴火旁边吃猫粮,一脸凶样。
贺砚书放下手中的碗,手肘放在膝盖上,单手撑着头,侧着身子,看没有人抢东西而心满意足喝汤的钟初曼,眼眸漆黑,目光灼灼。
她喜欢的,没人能从他面前抢走,猫也不行。
————
一小锅汤被两人分的精光,炭火也渐渐暗沈下来,发出的光和热越来越少,夜色将深,就连太阳能灯也变得昏暗,天上的星星越发明显,天上的月亮露出明凈的脸庞。
夜晚凉风习习,月光皎洁,在大地上撒下光辉,与冷白的灯光相融合,缠绵悱恻。
天色不早,贺砚书望向自己一个人霸占火盆取暖的钟初曼,三小只围着火盆,女孩手裏拿着手机看综艺,应该是看到什么精彩的地方,眼睛专註,熠熠生辉。
没有打扰她,等她看完的时候,还意犹未尽地沈浸其中,蓦地,说出一句:“贺砚书,你说我什么时候才变老呀。”
贺砚书一楞,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出这句话。
他看着钟初曼的脸,明眸皓齿,皮肤白皙紧致,一双狐貍眼温和灿烂。
没有回应,等待她的下文。
她凑过来,贴着他的手臂,放出她刚刚看的视频,应当是一场舞臺剧。
一个白发老人徐徐走来,不紧不慢,温文尔雅,一颦一笑都带着气度,那一身气质,带着岁月的淬炼。
这个老人他并不认识,但是,在看到这个老人的时候,他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钦佩这个人,她想成为这样的人。
钟初曼坐过来以后,没有再挪开,任由火盆被橘子和柴火占领,她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空间,直达远方的天空。
现在的她眼裏没有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有的是对自己事业的痴迷,与不自信。
他第一次见到她这样,贺砚书曾偷偷看过她演的电影,他不懂她为什么演的那么好,但是他知道她喜欢。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演这种角色?”
“现在就可以。”
钟初曼回头,不敢相信这是贺砚书说出来的话,他向来不会做出百分之百的确定。
他站起来,勾着背,伸手对她说:“老太婆,该就寝了,再不睡觉,孩子们又要来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