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分明已经因为情绪而剧烈颤抖,子潇却要勉强一笑,硬生生将眼泪给憋回去,“你怎么就知道,那些不是千花呢?我们分明是同一张脸。”
猎夏终究是忍不住,大吼起来:“穿青色衣服的人是谁啊!千花从来都是桃色的衣衫,只有你!只有你才会穿着布衣将头发绑在脑后,只有你才会站在溪流旁边,眼睛裏永远都没有快乐!只有你……只有你才能把六世这个年纪轻轻就把前任贪念魔杀掉的人,变成一个连人界都不敢去的胆小鬼!”
她双手都被白色的丝线捆着,大哭起来时只能浑身颤抖,“你们两个人这样是为了什么啊?!明明都这样深爱对方,却是一个逃避现实一个杀机四溢,你……你觉得这样很好么子潇?他那时弃你而去是受了打击,后来才明白自己早已忘了千花,爱的是你。子潇,你也将他弄成这样了,饶过他不行么?”
子潇说不出话来。
他甚至,连猎夏是个什么神情都看不清。
视线早就被眼泪染成一片模糊的汪洋。
“你骗人……”他转过脸去,身体因为哭泣而颤抖,“你骗人,全都是骗子……”
“我没骗你。”猎夏也不顾自己眼泪流了满脸,“魔之所以为魔,便是将这世界的丑恶都看透了的,如若六世就是那种负心汉,我定不会为他开脱……只是子潇,我没有必要骗你,我……”
话未说完,两人便都听见一声仿佛鸟鸣的尖啸,同时一块儿来的,还有地面的剧烈颤动,像是要发生地裂一般。
“怎么了?!”子潇站得摇摇晃晃,连忙扶住旁边一根细柱。
“完了……那鸟鸣,是炎漓。”猎夏脱力般的往下一坠,眸子望向六世,“炎漓是六世最大的仇人,大概是知晓他受伤了,就……听这动静,是贪恋殿传来的吧,大概是去铲平贪恋殿了。”
子潇瞪大双眸,“铲平贪恋殿?什么人有那般能耐?”
“炎漓当真厉害,而且他若是冲着贪念魔这个头衔去的,其他五位魔帝是没法干扰的,这是魔界的规矩。而且六世他现在这副样子,也没法去对付炎漓。”
“那……”他望了望陷入昏迷的六世,“六世贪念魔的头衔若是被炎漓多去,六世会怎样?”
猎夏思索一会儿,面色严肃道,“失去头衔倒不会怎样问题是,六世没了魔帝的身份便会失去许多得力下属,你想想,若是人间的皇帝不再是皇帝了,那不就是任人宰割的一只兔子?再高强的功夫,也抵挡不住所有仇家一拥而上吧。六世这些年也有不少仇人,他若是成了没头衔的魔,五个十个二十个倒也罢了,万一来五十个一百个呢?”她苦笑,“子潇,没等你杀他,他就死了。”
视线缓缓挪到昏迷那人的脸上。
夜袖……
这些年,你当真是像猎夏说的那样,没忘记我?
手心裏滚烫的温度,覆上那人冰凉的脸,吻落在上面,像是开出了大朵的鲜红花朵。
夜袖……夜袖……我不会让你丢了头衔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