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子潇瞪着眸子,眼神古怪地将砚青上下打量一番,声音犹犹豫豫:“道长找我有何贵干?小弟只是观中的扫地工,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砚青抬睫瞧了他一眼,将双手重新放回玉白的袖子裏,面容在阳光裏甚是年轻纯凈,“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不就是个傻子了?”砚青瞧着满头黑线的子潇,朝着他笑嘻嘻的。
子潇胸中一闷:“你……”他一大早就在此处夹着扫帚练习风咒,本来便因为效果甚微而怒火中烧,方才已是很不耐烦了,哪知此时又蹦出个白衣道士,一张嘴还那样不饶人。
于是子潇愈发的生气了,银色的衣袖朝前一挥,体内真气从脚底激荡出来,呈圆环状朝着四周绽开,他整个人便朝后跃到了二十多米之外。
子潇虽面带怒容,可他这一番动作,在砚青眼裏却是极其帅气的举动。砚青瞧着他,脑海裏还是方才子潇长发翩翩的模样,他后退的动作宛若出尘脱俗的仙人,凌厉极了。
子潇皱起一双弧度优美的眉毛,狐疑地瞧着砚青,心道这个道士傻了么,为何那样看着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子潇心裏静下来,将声音调的冰冷清冽,黑漆漆的眸子定在砚青脸上:“道长是来找我的么?若是有事便快些讲完,我还得扫地呢。”
他这一喊,砚青才回过神来。刚想回答子潇的话,定睛一看却看见子潇已在数十米之外了,便挠挠头发,眼睛忽闪忽闪:“你跑那么远干啥啊,我只不过是想来瞧瞧你,昨天就看了一眼,没瞧够……”
子潇微怔,接着又仔细将砚青打量一番。他想,这个年轻道士或许不是坏人,只是太过天真了些,所以说话间显得直白无修饰。于是子潇心裏一松,笑容便像是桃花一般在他嘴角绽开:“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昨日那个与夜袖交谈的道长。方才多有失礼之处,还请道长莫见怪。”
“没事,我不该逗你的。”砚青大大方方将手臂一挥,走到子潇身旁,葡萄般的眼珠子显得愈发水灵,“哎。”他凑近子潇:“你是不是在练习风咒啊?方才我好像瞧见了风系法术特有的光华。”
好利的一双眼睛,子潇心裏轻嘆。嘴上道:“的确,因为昨夜睡得不太好,今早起来怕扫地扫不干凈,便找夜袖道长要了风咒的口诀。这不,我一直在练习呢,可是也只能吹得起自己的头发丝,连灰尘都吹不起来多少。”
想不到他这话一出,本来是一脸好奇的砚青却忽然展开眉眼,将双唇悠悠地弯着,朝子潇笑了起来。
子潇撇嘴:“你笑什么?”
“我啊……”砚青面上神情颇为得意:“我笑你找对了人啊,观裏跟我一辈的弟子裏,就属我的五行法术最精湛啦。而且去年的五行法会,我跟夜袖师兄比试,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将他击败了呢。”
子潇瞪着眸子,雪白的贝齿将下嘴唇轻轻咬住,声音听上去咬牙切齿的:“你吹牛。”
“真没吹牛,你不信啊?那好,你想看什么法术?我施展给你看就是。”
“唔……我要看威力最大的法术。”
砚青“啊?”了一声,神情颇有些为难,他摸着后脑勺四下查看,头顶的白玉冠熠熠生辉。半晌,砚青皱着眉眼望向子潇,“不能施展威力最大的法术啊。”他道,“会将清灵臺毁了的,你我都会从这裏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