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可怎么是好,我都三天没瞧见坊月了,她不是病了吧……”嘆息间,砚青一个不经意的观望,却在不远处的白石路道上瞧见了个白衣翩然的影子。
“咦。”砚青瞇起眼睛朝那处地方仔细地瞧,“那不是夜袖师兄吗,他旁边怎的还有一人,那是谁啊?”他蹲在树上琢磨了会儿,想不出,便又像是只鸽子一般扑啦啦地跳了下去,施展轻功朝着夜袖飞奔。
“夜袖,观裏的人都太好说话啦,上山那会儿我本以为会遭拒呢。”子潇面带喜色地叼着一根细长青草,眉眼愈发的妖娆好看,他身后银灰的衣摆在风裏翻飞,像是天际散不去的灰云。
子潇身侧的夜袖点头,神色清冷:“本是修道之人,也不会计较太多,子潇你能留下来固然是好事,我也替你开心。”说完,他便侧过头冲子潇轻轻一笑。笑意虽浅,却有不亚于姑射仙人之绝美仙色。
子潇楞了楞,脑海中反覆回放着方才夜袖的一笑,哪怕那人早已回过头去,心中却像是被什么事物划过了一般涟漪阵阵。过了好一会儿,子潇才回过神来,眨动着一双漆黑的桃花眸子,轻声道:“夜袖你修道有多久了?”
“唔,大概有十年了吧,一直在此处修道。”
子潇点头:“很久了啊,怪不得我瞧着你,总觉得仙气阵阵呢,你的修为定是比观裏别的弟子要好的吧?”他笑了笑,又道:“瞧着你,总觉得下一瞬间你便会成仙似的,特别不真实。”
夜袖沈吟片刻,思索着子潇的话,而后不语,只是一阵苦笑摇头。
两人刚踏上一处三人宽的小石桥,眼前便觉得白光一闪,随后就是一阵衣料拂动声。砚青像是从天而降的白鸽似的,白衣玉冠,落在夜袖身前。
“师兄,你这是要去哪?”砚青笑嘻嘻地往夜袖身旁一站,大有路霸之势。还未待夜袖回答他,砚青便瞧见了旁边的子潇,面上神色颇为惊讶,一双漆黑的眸子在子潇全身上下扫了个遍,惊嘆:“天……世上竟有如此妙人,该不是个妖娆万千的姑娘假扮的吧?”
子潇作扶额状,神情无奈:“这位道长,你可曾见过声音如此雄浑的姑娘?太可怕了吧。”
此话一出,旁边的砚青呆了半晌,一张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当真妙哉……只怕你穿上女装都没人识得出啊。瞧这桃花眼,这冰雪肌肤,哎呀公子,你比我们观裏最俊俏的夜袖师兄还要漂亮啊!”
夜袖:“……”
子潇抱拳:“道长过奖。”
兴趣大增的砚青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夜袖一把拦住,用一双宛若含着冰凌的眸子瞧着他,冷冰冰道:“砚青,你这一早晨都做什么了?收到我的符了么?为何还不去练剑习术?浪费时日最是可耻,你知不知晓?”一番话将砚青问得哑口无言。
砚青摸了摸后脑勺,眉眼挤到一块儿,神情甚是心虚:“师兄我……我这就去紫炎洞练习法术。”又转过来冲子潇道:“漂亮公子,我走啦。”
子潇嗯了一声,朝他摆手:“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