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陆英招将车停下,他急忙下车跑过来。
“唐唐?”
唐柴蜷缩在费家门口,她茫然地抬头看他,小小的脸,冻得发青,嘴唇都是紫的。
陆英招看到她这样心疼得像都撕裂了似的,他眼眶一热,急忙掸掉她肩上积的薄雪脱了大衣罩在她身上。
“我带你回家。”
他轻声说,唐柴摇摇头:“三哥,费费生我气了,他在气我,我想不到自己做错了什么,我一直在想,三哥,你帮我想一想,我哪裏做错了。”
“……不是你做错了,只是他不爱你了而已。”
爱她,怎么舍得让她在这寒风刺骨的雪天外头坐几个小时,那个人就在门的那头,却连看都不看。
陆英招将唐柴搂在怀中,他嗓音都哑了:“唐唐,跟三哥回家吧,好不好?”
唐柴在怀裏,拼命摇头,她哽咽着讲:“不是这样的三哥,不是这的,我知道的,他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要不就是故意气我。”
她至今都不怀疑费易对她的爱。
“先跟我回家,回家了三哥帮你想好不好?”
陆英招哄着她,半抱半哄着将她送上车。
——
刘珍松了口气。
她从监控视频裏看到了一切,她急忙回头说:“陆先生把唐小姐接走了。”
费敏也松了口气。
可算走了,她起身拍了下费易的肩膀:“好了,你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霏雨,你也别陪了,赶紧睡吧。”
费易扶着沙发起身,他慢慢朝楼上去。
关上房门,他目光直直的,他站在门前一动不动,慢慢的,他贴过去将头抵在门上,他肩膀抖动着,低低地抽泣了一声!
不是你要把她推给陆英招吗
你这么难过为什么?
——
唐柴坐在陆英招的车裏,她看到路线不是回自己家,她抹了把眼泪讲:“三哥,我不去你那裏,你送我回家吧。”
费易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陆英招看她一眼,在前方掉转了车头。
……
将车停在唐宅门口,陆英招下了车,过来给唐柴开门,唐柴裹着他的大衣下车,忽然又脱了大衣放回车裏。
费易看到她穿别人的大衣,会不高兴的。
“穿上吧,太冷了。”
“不用了。”
唐柴说话牙齿都在打战,她真的特别冷,身体裏冰凉,没有一丝热气。
走到门口,唐柴环紧自己,她讲:“三哥,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回去吧。”
“我送你进屋。”
“……不用了,你别进来。”
唐柴垂着头,鼻尖冻的发红。
费易看到了,会不高兴的。
她不想再惹他不高兴了,她害怕了。
“……开门,唐唐。”
陆英招温柔地说,眼神说不出的心疼。
唐柴一下哭了,她也觉着自己这样很无耻,可是——
“三哥,你不要进来好不好?我怕费易知道了会生我的气,他一直讨厌我跟你亲近,你别进来好不好?”
“……”
陆英招上前将她按到怀裏,他抱紧她:“唐唐,费易和应霏雨要订婚了,我收到请帖了。”
就在一个月后,过完年。
他不忍心她再抱着幻想这样卑微下去,到头来遍体鳞伤!
唐柴抬起头,她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神发懵。
他的话,一下戳破了她心裏的一切幻想!
……
“唐唐?”
“唐唐?”
模糊的声音,像隔着千万层云雾模糊地传来,唐柴睁大眼睛坐在沙发上,空洞没有焦距的眼睛渐渐映出陆英招的声音。
“三哥……”
她虚弱地喊,声音像大病快要死了一样。
陆英招吓坏了,她失魂落魄的,他送她进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喊她,推她都没反应。
“我想见他,一定是哪裏不对,他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不应该是这样的。”唐柴不停的说,说给自己听,声音虚弱无力。
——
费易要和应霏雨订婚了,请帖已经发出去了,第二天朋友圈便传遍了。
没有人打电话问唐柴。
陆家也没有人问她一句。
她这么多年,没有什么朋友,似乎生活中只有一个费易,可是就是这个生活中的唯一,抛弃了她。
唐柴没有去上班,她把自己关在家裏不接电话不出门,过了四天,她才慢慢的接受,费易是真的要和她分手。
那是一种怎样的痛。
明明活着,却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每天发疯一样想去找费易求他原谅。
哪怕她明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她去费家找费易,她在费家门口等了两天。
是刘珍不忍心,告诉她,费易和费敏已经暂时搬走了,就为了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