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温柔,眼神亦温柔。
唐柴一本正经地点头:“当然了,结婚是大事,重要的事一定要慎重考虑的。”
“那你考察怎么样了?”
陆英招搂着她的腰,压下头问,深邃的眼眸深深地看她。
唐柴眼珠子一转,爽快地点头:“好啊,我们结婚吧。”
陆英招呆住了,他没料到她会答应的这么快。
“不过三哥……”
唐柴握着拳头捂住嘴巴,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我还是不太适应我们两个要当夫妻哎,要是将来我适应不了,我是要离婚的。”
“好。”
陆英招笑,他亲她的额头,然后搂紧她,抵着她和额头笑,双眸明亮。
“我永远都希望你幸福,胜过我自己幸福。”
他低柔地说,发自内心的。
唐柴抱紧他嘻嘻笑,心裏温馨又幸福,她喜欢他,和他在一起,她永远没有压力,不用害怕受伤。
“等一下。”
陆英招忽然离开,他很快拿着戒指盒子回来,他打开,取出戒指,郑重地戴在唐柴的无名指上。
当晚,陆英招和唐柴发了一张牵手的自拍,低调宣告。
“你疯了!”
陆亚峰打电话过来,他气急败坏:“你是疯了!你跟唐柴谈恋爱就算了,竟然还要结婚!你是真没数是吧?全天下都知道她跟费易交往过同居过!你们是堂兄弟!将来尴不尴尬,传出去丢不丢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陆亚峰快气死了,之前他跟唐柴交往,他就不同意!
陆英招脸色冷漠:“别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结婚还要看他们的脸色?我的妻子,我自己喜欢就行,我是跟她过日子,不是跟碎嘴的人过。”
“我不同意!”
“你可以不出席我们的婚礼,我不勉强,还有事吗?”
陆英招冷淡地问,陆亚峰快气死了:“我都是为你好!你不听我的是不是?”
陆英招抬眼:“爸,别打电话给唐柴说些不该说的话,我的性子你了解,得罪我,对你和苏女士,没有任何好处。”
被威胁了,陆亚峰气得哑口无言,恨恨地挂了电话。
唐柴抱着小猫布布跑下来,小猫粉萌可爱,她散着乌黑的发,肌肤雪□□嫩,比小布更可爱。
“三哥~”
她兴奋地拍下手上的婚纱杂志:“这套婚纱我要了。”
她的婚纱是mo定制的,不过,她可以多换几套嘛,新娘子,要美美哒~“还有这个我也要。”
“好,你要多少都行。”
陆英招拉她坐下,别说几套婚纱,就是她要整个mo时尚集团都行,只要她喜欢。
“那我再挑一挑,三哥,陪我看电影,《第六感》,我不敢看。”
唐柴丢开杂志讲,陆英招嗯了一声,唐柴调出片子,投屏在电视机上。
她就开始朝身上盖毯子严阵以待,怀裏抱着小布布,头往陆英招身上靠。
她胆小怂包还专爱看恐布片。
陆英招还记得第一次陪她看恐怖片,是她18岁时,那时候小丫头已经和他很亲了。
那晚看的是《孤儿怨》,把她吓哭了,她吓得睡不着,他陪在她床边守到半夜她才睡,还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
这电影开头恐惧气氛就很浓,唐柴吓得一惊一跳,急忙抱紧陆英招往他怀裏钻。
陆英招眼神温柔,又5年了,他抬手怀紧她。
——
半夜,唐柴在噩梦中被电话吵醒。
她紧张地拿起手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是前男友,估计又梦游了。
“你要结婚了?”
电话裏,费易的声音又低又沈,大半夜的,还有点阴森。
唐柴眼珠子往卧室四处瞅,嘴裏哦了一声。
费易半天没有讲话,唐柴不耐烦了要挂电话,他忽然开口,他说:“恭喜你,唐小柴,要幸福。”
唐柴猛地握紧了手机,那一剎那涌上心头的痛楚,就像伤疤被人撕开,依旧是血淋淋的。
她强压住情绪,很快要冷静下来。
8年的感情,不是水笼头裏的水,抬手一下就能关掉,记忆永远在脑子裏,说忘记都是自欺欺人。
“谢谢,我会的。”
她说,客气又冷静。
她的伤终究会好的。
终究会自己退疤的。
费易主动挂了电话。
他站在床边,站了很久,其实脑子裏什么都没有想,他只是觉着累,精疲力竭。
他的人生,一眼望到头的没有希望,没有未来。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每天拼命活得像个正常人一样,是为了什么?
……
半夜2点多。
费易离开了家门。
刘珍睡在楼下,她听到动静就起身了,急忙小心追到门口,然后赶紧去叫醒费敏。
一定是又梦游了。
今天唐柴和陆英招发了朋友圈,两人要结婚了。
费敏急忙追出去。
小区很大,费易朝前走,不紧不慢。
他走出了小区,在马路边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了马路中央。
他不怎么自己想干什么,大脑迟钝,懒惰,似乎是想解脱。
他就站在那裏,热闹的地段,今晚格外的寂静。
终于,过来一辆车,疾驰而来,刺白的车灯,直直地刺进他的眼睛裏。
他就站在那裏,一动不动地看着。
车子绕过他,绕开了,疾驰而去。
“费易!”
费敏尖叫,她不顾一切,几乎要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冲过去,一把将费易扯到路边。
“你干什么!”
她眼泪飞出来,眼眶红透了,冲他吼!
费易看着她,费敏忽然心颤抖,他不是梦游,他、他这是要自杀吗!?
费易忽然上前搂住她,紧紧搂住,心扑腾跳!
他吓得嘴唇发抖,愧疚的抱紧她。
“妈,对不起。”
他讲,他心裏恐慌极了。
他不能死,他要死了留下她要怎么办,她一个人,陆亚宁肯定会欺负她,他会打她,嘲笑她。
要是有一天她疯了,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没有人管她,她要怎么活?
可是如果他比她先疯,那要怎么办?
怎么办!
“妈,我只是心裏闷出来走走,我没事,真的没事,我以后不这样了。”
费易不停地说,他哭了。
费敏闭紧眼睛,情绪崩溃,眼泪流了满脸。
她讲:“别哭了,明天,明天就没事了。”
她会把一切都告诉他,她就他这一个儿子,她不能让他有事!
回到家。
费易坐在床上,依旧是睡不着。
他不停的想,想要怎么安排好费敏。
他明天要找律师立遗嘱,写好遗言,要是他有事,让唐小柴帮他照顾费敏。
他知道,唐小柴会帮他的。
第二天一早,费易吃了安眠药,勉强才睡了两个小时,一早,他又醒来。
头痛恶心。
他去倒水喝,忽然听到手机在响。
他拿起才看到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周正南打来的。
“费易,你怎么才接电话,我跟你讲一件事!”
周正南在电话裏说:“我有个同学是司法鉴定中心的,丫同学聚会喝大了说了一件事,你妈和你舅的亲缘鉴定就是他经手的,就是真的!”
“……你什么意思?”
“那份亲缘鉴定就是真的!你妈和你舅舅不是亲兄妹,没有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