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柴在电话裏说,费易握紧手机,良久才说好。
唐柴约了他,下午4点,在新路街的咖啡厅见面
阳光明媚,从窗户外洒进来,唐柴就坐在靠窗户的位置,她点了一杯果汁,从和费易分手后她就不喝咖啡了,她厌恶一切提神的饮料。
她看到费易的身影从外面走来。
看到他进门,唐柴朝他招了下手。
费易坐下来,他很瘦了,弱不禁风的样子,186的个子,瘦的好好像风一吹就会折断。
唐柴在桌上合起手,她抿一下嘴唇,笑着问:“你喝什么?”
“果汁吧。”
费易低声说。
唐柴给他叫了一杯苹果汁,她顿了顿讲:“周正南找过我,事情我都知道了。”
“费易,我很感激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唐柴看着他,脸色平静:“但是我觉着我们真的不合适,还是当朋友比较好。”
费易睫毛颤动一下,抬头看她。
他眼底,一片浓重的,悲伤。
从他接到她的电话的时候,他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他太了解她了。
可是他还是来了,抱着那一点幻想。
他早就知道了结局,可是当听到她用平静的语气说‘还是当朋友比较好’,客气,疏离,他觉着她真残忍。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个人会对他残忍……
“为什么?”
他还是问。
唐柴顿了顿:“因为我不爱你了,费易,我们都回不去了。”
唐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起身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她走了。
费易坐在那裏,看到她的身影从眼角消失,他坐在那裏,一动不动。
良久,一滴泪从眼裏掉出来。
从咖啡厅出来,唐柴没有回陆英招那,她去了自己家,唐家的老宅。乔麦打电话来,她这几天休假,正好闲着过来找她。
“你今天见费易怎么样了?”
乔麦坐下来,关心地问。
唐柴坐沙发上一笑:“什么怎么样,就见个面讲清楚呗。”
乔麦沈默了片刻:“我真的没想到你会不跟费易覆合,你真的爱陆英招啊?”
“……”
唐柴手上托着杯子,她沈默了良久,嘆息一声说:“麦麦,我跟三哥在一起,很安心,很温馨,很幸福,没有任何压力,我很快乐,我不用担心他出轨,我不害怕他将来不爱我。快2年了,很多人都说我放手放的快,没有人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是用命熬过来的,失眠106天,卑微到尘埃裏乞求他回头,那段噩梦我现在连回想都不愿意,太痛苦太不堪了,我不想回头再重覆一遍,我可以过的很好,就算一个人我也可以过的很好,我不想回头。”
乔麦拉着她的手握紧,她吁了口气:“唐唐,你说的对,人生短短几十年,苦谁都不能苦自己,只要你开心,怎么都行,男人么,就是我们独立女性的附属品。”
唐柴心头冷静了,看着她笑:“怎么了?看你一脸抑郁,你跟四哥吵架了?”
“吵他祖宗。”
乔麦切了一声,翻个白眼,她比唐柴活得潇洒多了,“我现在有房有车银行存款一大把,人生天天都是巅峰,他算个屁,我想跟他分手,一堆小鲜肉小师弟等着我泡呢,他不同意,妈的,不娶我还非要拖着我,不要脸!”
唐柴歪着头:“那你直接跟他分手不就完了。”
乔麦抓了抓头发,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不以为意:“他卡着我的合约呢,给我的资源又好,先这么着吧,反正他又帅又多金,身材好床技好,男人么,泡谁不是泡,我先紧着他用。”
唐柴扑哧笑。
——
晚上,陆英招回到家,他看到唐柴坐在客厅裏,心裏悄悄松了口气。
“你回来了。”
唐柴朝他笑。
陆英招心裏依然紧张,他坐下来,唐柴拍着手上的婚纱杂志给他看,笑嘻嘻:“三哥,这套婚纱我也要,好看吧?”
陆英招怔了怔,瞬间明白她话裏的意思!
他一下激动的情绪失控,一把将她按到怀裏。
“还要跟我结婚吗?”
他问,嗓音低哑。
“要啊,说好了结婚的。”
唐柴搂紧他的腰,头靠在他肩上,她撇嘴讲:“干嘛,你不娶我了嘛~”
“谁说我不娶,唐唐,明天我们去民政局领证吧?”
他想快点把这事定下来。
唐柴把头一摇:“不行。”
陆英招心一提:“你不愿意?”
唐柴一本正经:“明天后天周末啦,人家不上班,怎么领啊,周一去啦。”
陆英招笑,他真是忘了。
抬手摸着她的脸,他心情无法平静,忍不住偏头吻她的嘴唇,唐柴下意识地一偏头,躲开了,两人都停下动作,气氛顿时有些微妙,唐柴移开了眼。
陆英招笑一笑,没再继续,他从来不强迫她。
——
费易坐在窗臺上,他表情麻木地看着玻璃窗。
他已经这样坐了几个小时了。
周正南推门进来,看到他这个样子心理别提多难受。
“见过她了?”周正南坐下问。
“见了,她说她不爱我了,她要跟陆英招结婚。”费易轻声说,眼神空洞,木讷。
周正南吁了声气讲:“我都知道了,唐柴下周一要跟陆英招领证,我听陆英齐说的。”
费易闭上了眼睛,他小口喘气,感觉自己快被折磨的受不了了,像要死了一样难受!
周正南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还有件事,你知道吗?陆英招早就知道了鉴定报告的事。”
费易猛地睁开眼睛——
周正南讲:“在你和应霏雨婚礼之后,他就托关系打听到了鉴定中心,也是那天那喝醉的同学跟我讲的,我猜,他早就猜到了全部真相。”
“……!!”
费易呼吸急促,眼神深沈可怕!
——
陆英招的手机响了。
他在厨房忙。
唐柴看到是费易,她皱了下眉毛,怕他再纠缠不清,她就接了:“是我。”
“陆英招呢?”
“你有事跟我说。”
“你问他!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妈和我舅舅不是亲兄妹的事!”费易声音冰寒。
唐柴靠在沙发上,她顿了顿讲:“三哥跟我说了,你跟应霏雨结婚后他查了一下就知道了,他是怕我再难过所以才瞒着我的,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告诉我也不用找他对峙了。”
费易咔嚓挂了电话。
他站在窗户前,几乎要把手机给捏碎了!
又是一个骗他的!
又是一个看着他痛苦,无动于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