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了,
是什么意思。”易星霖迟疑地问。
“卢婉玲和荣轩早有把柄握在我爸手裏,会产生这样的结果并不奇怪,”荣冰很平静地说,
“我爸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
三年前,荣景龙也是以同样的理由与前妻林静湘离婚,并且将荣冰送出了国。
关于当年荣家发生的变故,
易星霖其实至今也不太清楚内情。
他只记得荣景龙与卢婉玲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可背地裏所有人都在议论荣景龙的前妻林静湘。
很多人都在说,荣景龙之所以这么着急二婚,是为了洗刷他前妻给他戴的绿帽。
可易星霖一直就认为林静湘不可能婚内出轨。
原因很简单,
因为她是荣冰的母亲。
他愿意无条件相信荣冰以及荣冰最亲的人。
尽管易星霖从未和荣景龙打过交道,
但他对荣景龙也有一定了解。
在他看来,荣景龙的眼睛裏容不下沙子,哪怕是他的妻儿,
他也能说丢就丢。
易星霖发呆许久,
最后拉着荣冰的衣袖说了句:“荣冰,那你爸这次又生气了,他不会又想把你送出国吧?”
荣冰抓住易星霖的手,
发现他的指尖一片清凉。
“不会,
”荣冰很认真地回答,
“这次的事发生之后,
他身边至少要留下一个可靠的亲人,
目前就只剩下我了。”
“而且,我已经长大了,他想送我出国,
恐怕得问问我的意愿。”为了让易星霖放心,
他又再补充。
易星霖手指逐渐回暖,
似乎被荣冰说服了。
“荣冰,长大真好啊。”他抱着荣冰说了句。
荣冰忽然有些后悔。
这种晴好的气候,以及合适的氛围裏,他不该答应和易星霖去山海街。
他更想和易星霖腻在家裏,眼睛裏只有彼此,举止亲密无间。
在车子裏,在户外,都不能令他满足。
易星霖却看上去兴致极高,他特地回房间换了一身行头,运动外套加棒球帽。
他的帽檐压得很低,走到荣冰面前才抬起头,露出一张笑容灿烂的俊脸。
易星霖挽着荣冰的胳膊,眼睛晶亮地看着他:“你可以了吗?咱们赶紧出门吧,说不定还能在山海街看到夕阳。”
荣冰的确没想到易星霖对山海街会这样期待,让他原本平静无波的心绪也发生了改变。
荣冰伸手摸了一下易星霖露在帽子外的一小戳头发,笑笑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久待一会儿,一定能看到夕阳。”
荣冰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并没有联想出山海街如今的模样。
他当初去山海街也只是为了陪易星霖,对那次出游的记忆也只停留在易星霖拉着他的手,以及后来被戴在他头顶的易星霖的帽子。
荣冰凭着记忆将车子开到山海街,一下车,他们两人就同时楞住了。
记忆中像个迷宫般拥有多重阶梯的山海街,在他们面前其实只是一小片建筑群,且这些房屋都很矮,他们站在阶梯上,几乎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小时候看来高耸的墻与陡峭的阶梯,在如今的他们的眼中也全部被缩小。
荣冰站在中间一级阶梯上,几乎能跟墻顶的高度一致。
“看来我们真是长大了。”易星霖感嘆了一句,“以前我们要爬上这堵墻,得垫着其他人的肩膀才行。”
午后的冬日阳光从墻头掠过,洒落在他们的肩头。
荣冰拉着易星霖踏在阶梯上,指了一下墻头说:“太阳落山的时候,我们站在这裏就能看到。”
易星霖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墻头,小时候那股旺盛的想攀墻头的欲望顿时荡然无存。
“我们要坐在墻头上才比较方便看夕阳吧,可是——”易星霖瞅瞅荣冰,“你不会嫌臟吗?”
山海街早已经不是现在这群小毛孩的游乐基地,来这儿游玩的成年人更是少,墻上墻下都积了灰尘。
荣冰似乎这时才发现墻上的尘土,表情裏顿时就透着一丝嫌弃。
易星霖笑嘻嘻地指着自己身上的运动外套:“我这衣服很耐臟,要不我给你垫一下,你像小时候一样——”
易星霖正想让荣冰像小时候一样踩着他的肩膀上墻,但现在显然不用踩了。
他临时改口说:“你像小时候一样靠着我。”
易星霖正想脱下外套垫在墻头,再手掌一撑坐上去。
荣冰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接着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将他的身体转了个向。
易星霖莫名地就变成和荣冰面对着面,而荣冰则背靠着墻。
他正想提醒荣冰身后的墻壁上有点臟,荣冰就直接将后背靠在了那堵遍布灰尘的矮墻上。
易星霖:“……”
“你怎么——”
易星霖连疑问也来不及问出口,就又被荣冰抓住了腰,接着他的身体被直接提了起来。
易星霖心裏简直有一万个惊嘆号,他在想荣冰的力气怎么能有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