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都不用脱。”
“那我就放心了。”
她愉悦的心情只维持了片刻,就在第一板子落下来的时候她立刻后悔了。后来怎么离开的她有些迷糊,直到清醒过来已经是在趴床上。
有人掀开帘子进来,放下手中的托盘又来扯杜若的裤子。杜若一把拽住自己的裤腰,看是一个女子便松了手。
那名女子说道:“我是来给你上药的。”
杜若动了一下只觉得根本没力气撑起来,整个腰部以下哪儿都疼,疼得她龇牙咧嘴的又趴了下去。
“我这是在哪儿?”大概是药物的作用,那些冰凉的感觉让她觉得轻松的不少。
“这是福祥客栈,那位公子托我给您上药的。”
杜若扭头看向帘子外,隐约能看见个人影。待到换好药又盖好被子,那个女子才拉开帘子让外面的人进来。
外面的人是谢文瑞,杜若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她在这京城认识的朋友就那么一个。
谢文瑞在听到有人敲宫门前的登闻鼓就明白这一定是杜若干出来的事情,就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心性总是会想着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很多人都往宫门那边去看热闹,他费力地挤开人群,惹得一群看热闹的人骂骂咧咧。当他挤到最前面的时候,杜若已经打到第二十板,旁边有侍卫数着,周围还有看热闹的人大声的数着。这一板子下去没听见杜若的惨叫,倒是数数的声音整齐划一震耳欲聋。三十板子打完,人群中一片惊嘆,待到谢文瑞上前接人的时候,人群裏又是议论纷纷。
等到谢文瑞把人抱起来的时候,人群中有人喊道:“嘿,没死呢!”紧接着又是一片欢呼。
谢文瑞去接人的时候门口的守卫着实吓了一跳,他结结巴巴地说:“谢将军您怎么来了,您认识这人?”
“这是我的朋友,我现在能带她离开吗?”
“能能能,麻烦将军告知这位姑娘的住处,在下有了结果也好及时通知。”
谢文瑞想了想说:“离这裏最近的客栈是哪家?”
“东城区德庆街的福祥客栈算是比较近的了。”
“我就把人安置在那儿,其余的事情就麻烦诸位了,这份状纸一定要递到皇帝陛下那裏。”
“放心吧,我等职责所在不敢懈怠,有了消息一定尽快通传。”
谢文瑞再三谢过侍卫们,抱起杜若就走,也不管让人的议论,他只想着尽快找人来给杜若疗伤。此刻的杜若看上去精神有些恍惚,虽然没有完全晕过去,可是说话已经开始含糊不清。
“我买了一碗面还没吃。”
谢文瑞走了一段路才听清杜若说的什么,就这样一句话杜若翻来覆去地说了四五遍。
到了客栈他安排好房间找来了客栈的女眷给杜若上药,他自己在外间等待期间便开始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很显然他现在已经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事情在操心。
杜若抬起头来眼神疲惫:“我今天是不是丢脸了。”
谢文瑞安慰道:“没有,你很勇敢。”
“你说得对我做事太鲁莽,根本没考虑周全,我甚至连告御状要挨板子这事都不知道,脑子一热就跑去敲鼓,我要是多打听打听也不至于今天被打成这样,早知道我就垫个垫子再去。”
“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谢文瑞现在最关心的是杜若的伤势,毕竟接下来的所有事情都要她自己出面才行。
“不怎么好。”杜若目光空洞,“我觉得好饿,为什么我不吃完那碗面再去,为什么我要浪费粮食?”她挨了几板子之后就开始眼冒金星,明明挨打的是屁股她却觉得头晕目眩。
“厨房裏已经给你做吃的了。”谢文瑞在路上听到杜若惦记那碗面就知道她一定是饿了,没吃早饭又受这么大的刺激很容易晕厥。
“谢谢。”杜若眨了眨眼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来,“你人真好。”
谢文瑞却说道:“对不起。”他的眼神满是愧疚,甚至有些不敢看杜若。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当初如果不是我让你来京城也不会让你置于危险之中。”
杜若很认真地说:“路是我自己选的,怪不着你。你不用觉得抱歉,你从来不欠我什么,反倒是我欠你一大堆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