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间余正初看到出现在门口的那个身影,先是一楞继而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他端起茶杯喝茶借此掩饰自己那一脸看好戏的神情,用脚踢了踢杜若道:“找你的。”
杜若是背对着门坐着的,她回过头去看见站在门口的谢文瑞,心裏莫名其妙地发慌。
“你的刀在牢头那裏是有登记的,要拿出来是要办领取手续的,所以晚了一些。”谢文瑞把杜若那把刀放在桌上,他拿到这把刀的时候杜若早就离开,最后又回去问了参与审讯的狱卒才知道杜若住在哪。
余正初怕两人尴尬,于是赶紧招呼谢文瑞坐下:“谢大人坐啊,吃晚饭没有,没有一起吃点。”说话间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他马上让店小二加了一双筷子。余正初这人是个自来熟,跟谁都能聊几句。
这样一来杜若只需要安静坐着,她默默收起了那把刀,心中默默感嘆自己换刀的愿望又落空了。
谢文瑞原本是想过来给杜若道个歉,奈何余正初太过热情,一直拉着他聊天,他时不时瞟一眼杜若道歉的话还是没机会说出口。
“谢大人这次是专程来查府库失窃案的吗?”
余正初这属于没话找话,堂堂一昭义营校尉带着手下十多人,不是专程协助查案难不成还能是跑来闲逛的。
可是他猜错了。
谢文瑞说:“我原本接到调令回京任职路过此地,我家父和知府大人是同窗,所以顺便帮着搜索一下逃犯。只是没想到误打误撞抓错了人,还请杜若姑娘原谅。”说了一大堆的废话,终于到了个歉,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杜若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别人开口道歉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表面上得宽宏大度还是要有的。她摆了摆手:“没事,都过去了。”
听到谢文瑞要回京城她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的事情,于是问:“谢大人问你个事情行吗?”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谢文瑞说。
“你对京城熟悉吗,我要去京城找个人应该去哪个部门打听?”
谢文瑞对这个问题显得很有把握,大概是问到了他熟悉的事情。他说:“我自幼在京城长大,倒是认识不少人,不知道姑娘要找谁。”
“那人是十年前赴京赶考,听说是考取了功名,但是庆城这边的老邻居不知道他具体考得怎么样,也不知道他后来去了哪裏。”
谢文瑞说:“但凡参与殿试的学子礼部的檔案裏皆有记载,不过每次开考人数众多时间又太久,查起来比较麻烦。我的建议是从吏部那边查起,如果他考取了功名肯定会由吏部分配任职,查吏部那边的登记人数会少一些,找起来相对容易。不知姑娘要找的人姓甚名谁,我回去可以托人打听一下。”
“对对对,让谢大人帮你去问问,你还是回明州等消息就行了。”余正初不想让杜若独自一人去京城,他怕回去不好像杜若的师父交待。
杜若很认真地说:“那人叫何云章。”
谢文瑞笑了笑,他笑起来很好看,杜若第一次觉得有人笑起来眼中似乎有星辰。
“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叫何云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