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用世界上最冰冷语气对他说。
“董博呈,我欠不起了。”
董博呈害怕那个眼神,话到嘴边改了口:“要是缺钱了,就去想别的法子,不然……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呵,永远都是这句话。
“没事了?没事我回去了。”
董博呈被季哲欢毫不在乎的态度引得本就压抑着的怒气一阵上涌颇有些不罢休的意味:“你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季哲欢做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季哲欢!”
董博呈猛得站起来,撞倒了身后的椅子。
季哲欢站起来与他对视,虽然矮了几分,丝毫不输气势。
“董博呈,我做什么,与你无关!”
“哗啦!”一阵劈啪响,茶几上的东西掉落,脆弱的玻璃杯碎了一地。
董博呈无法想象季哲欢在别的男人身下的样子,整个人失控,手掐上了季哲欢的喉咙。
季哲欢想起前段时间也被人这么掐过,是卫霆,不过,那力道和董博呈现在手上的力道是无法可比的。
季哲欢没有反抗,他压根就不想反抗,他有些病态的想
——“真痛,真爽。”
待董博呈清醒过来,季哲欢已经闭着双眼,脸色涨得通红有些发紫,大惊,松了手,那人就蹲在地上咳嗽不止。
每一下咳嗽,喉咙都仿佛要被撕裂。
董博呈又是悔恨又是心疼,他是什么身份?“黑狱”的老大,“呈邺”的最大股东,手下无数,连政府都要忌惮几分的人,何时失控过?
偏偏,对着这个人,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给他拍背顺气,口裏还记挂着:“欢欢,你宁可去做那种下贱的事,也不愿跟我服个软?”
“呵,”季哲欢只觉得自己可悲,只觉得那人好笑。“下贱?董博呈,你忘了吗?我的自尊,我的骄傲,早在三年前就被你亲手剁掉了。”
季哲欢冷冷的说,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董博呈看向季哲欢的左手,那么漂亮的手,偏偏缺了半截小指,想起当时的情形,董博呈一阵心痛。
“欢欢,你还不明白吗?我当时是不得已的,我算好了的,及时送去医院的话,是能接好的,并且不会有一点伤疤,我提前就预约好了医生的……。”
连董博呈都觉得自己的解释是多么的无力。
“我走了。”
季哲欢长腿还未跨出,就被董博呈拉近了怀裏。
“欢欢……欢欢……对不起,如果……”,董博呈的唇居然都丝丝颤抖,“如果我说,我只是想你了,你信吗?”
季哲欢任由他抱着,不反抗也不回应。
“不信。”
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对方的不反抗已经让董博呈觉得很满足了。他用温热的手掌轻抚季哲欢的背。
“欢欢,如果你一直这样乖巧该多好。”
季哲欢嗤之以鼻,冷冷的推开男人:“抱够了吗?抱够我回去了。”
看着季哲欢离开,董博呈在原地站了很久,没有人能看懂他在想什么。
驱车回家,车子熄了火,偌大无人的停车场让季哲欢心裏有些发慌,匆匆上了楼,将房子裏所有灯打开,心裏才安定了一些。
进了浴室放热水,镜子裏的自己很没有精神,脖子上红印颜色很深,正好上次卫霆给的药还没用完。
右手抚上左手缺了半截的小指,真丑。
当初血流不止的伤口早已经变得光洁,撕心的疼痛印进了心裏。
他想找人说话,拿起手机,想给李柏打电话,他手机裏原本只存了李柏的号码,上次卫霆私自存了号码,他懒得删。
他跟李柏已经是剪不清理还乱,他不想打给他,每增加一次主动,他就觉得伤李柏更深一分。
孤独真是种可怕的东西,他此刻只想听到别人说话的声音,谁都好。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的点了卫霆的名字,居然很快被接通,那边卫霆保持着一个明星的风度。
“你好,请问你是?”
他张了张嘴,喉咙很痛,说不出话。
半分钟之后那边挂了电话,季哲欢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他已经这么害怕孤独了吗?
脱光衣服,将自己沈进了浴缸裏,他需要清醒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