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进入巴黎,距离与教廷正式接触的时刻,也不会远了。
骑在马背上看着城墻逐渐接近,艾斯的唇角不禁流露出一丝微笑。
来巴黎是祭祀的决定,可是大公并没有那么情愿。他一边骑着马在前领路,一边还嘟囔着:“见鬼!居然来了这儿……”
在他旁边骑着的正是大公夫人。她以前身体并不好,又常年在风餐露宿,一年前的一场大病险些要了老命。好在有艾斯和祭祀在,她现在恢覆了健康,非要闹着和大公一起骑马,而把自己的侄子赶到后面去坐车。
听到大公的话后,她便眨了眨眼睛,安慰道:“就当是命运的安排好啦!马西亚。我还记得上次去兰斯的时候……”
“提那个干嘛?”大公打断了她,指着城门说道,“看,教皇门!上次我们可没能从这裏过去……国王竟然会允许我们进入他的国都,这真是不可思议。”
在阿尔卑斯山以西漂泊了二十多年,流浪者们遇到的从来都只有拒绝,从来没有被允许进入城内过。大家都相信他们会拐走孩子、吃掉婴儿、或者干其他一些可怕的事情,上一次只有埃及的逃亡贵族时,当时的国王就没有让他们进去,路易十一竟然会同意他们的进入?
“可是进去了,我们住在哪儿呢?”大公夫人想的却和大公不一样,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贫民窟,老鼠洞,随便哪儿。”她的丈夫却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艾斯仰头註视着近在咫尺的城墻。高大的墻壁隔绝了城内与城外,看上去像是一道安全的保障,却只要yin唱一道咒语就可以轻易摧毁……没有魔法的世界,实在是太脆弱了。
假如国王知道他迎来了这样一位可以随时毁掉他王宫的存在,会不会对自己下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旁边却有人打断了他难得的思索和感伤,出声问道:“你在看什么,艾斯?”
说话的人是巴希尔,他就骑马走在艾斯身边。比起两年前的阴郁青涩,现在的他要成熟许多,也比之前更加富有魅力了。即使他的鼻梁依然保持着那个怪异的造型,也丝毫没能影响到他对少女们的吸引力,连之前对艾斯暗送秋波的苏珊也对他求婚过。只不过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坚决不愿意结婚,为此还曾经和母亲大吵过一架。
艾斯对巴希尔的观感比以前好了许多,因为他的确是个非常聪明、也很有眼光的人。他露出微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放缓了声音道:“没什么,只不过……”
“只不过?”
“我仍然好奇着我的父母是谁,又是如何来到你们之中的。”艾斯声音低了下来,意味深长地道,“别到了现在还告诉我,我是被古依德的妹妹带回来的。”
巴希尔皱起眉头,说道:“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的确,现在再问这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温尔裏克信誓旦旦地说在巴黎见过他的母亲,那么巴黎就一定会有相关的线索。既然埃及人打定主意要守口如瓶,那么他就去自己寻找。
艾斯正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感觉到一道恍若实质的目光。他立刻抬头向目光传来的地方看去,却只来得及捕捉到一片消失在城墻上的黑色衣角。
巴希尔察觉到他的异常,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艾斯摇摇头,语气平静地道。然而他的唇角却微微勾起,流露出几分兴味。
来到巴黎的第一天,就有人用如此“热情”的目光註视着他……如果说这之间没有什么秘密,艾斯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看来……他的身世,果然是有着什么蹊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