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表示他们和小伙伴一起惊呆了。
舅舅是泪水哗啦啦啦地落下,哭的花容失色,上气不接下气,“是我对不起你,可怜的孩子……”
天泽,“……”
好吧,看众人这个样子好像是把他当做被忽视很久而爆发地洩愤,狠狠地抹脸,狠狠地咆哮什么的不要太悲伤啊。
慕安麻木地站在一旁,不知内情的他显然完全无法跟上事情的发展与突然转折,完全无法做出反应,只好保持沈默。
年纪一大把的老大夫被小厮背在后背,脚下生风地往前跑,留下滚滚烟尘,仆人全都识相地让路,将军自然是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
对于暗卫的禀报,将军爹连眼皮都没抬起一下,依旧是一脸严肃,敏锐如暗卫也无法察觉面前这人的情绪波动与变化,见他沈默,暗卫便识趣地退下,继续跟在天泽身边,时刻守护着这位被抛弃的小少爷。
心裏却是十分的不解,既然无用,又何必让他这个皇家暗卫来跟着这么个小毛孩,回想过去他似乎没做错什么事,所以这不是什么惩罚,左思右想得不出结论,只好不了了之。
果然王爷的心也是海底针啊。
暗卫走后,将军长出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折子,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他食指放的地方纸张有着十分明显的褶皱,显然是被人大力揉捏造成的。
就在天泽绞尽脑汁费尽心思想去圆这个破绽时,小厮已经背着大夫到了他居住的小院,跟风一样地刮进来,老大夫被放下来时就以全速冲到门口扶着门框吐得稀裏哗啦。
天泽十分无语,这位是晕轻功么?
但小厮的态度十分强硬,不容拒绝的将弯腰吐得天昏地暗的大夫拉起来,雷厉风行地点两个穴道止住他的恶心感将人送到床前,以无声的姿态表明让他医治小少爷的强硬态度。
大夫哀怨地看了小厮一眼,最终还是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乖乖给躺在舅舅怀裏半死不活的小孩儿把脉。
天泽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灵魂出窍,坐在床铺的另一端看着他们,成为了一个局外人。
天泽,“……”
“所以说啊你不用那么苦恼的,”,黑猫得意地坐在天泽面前舔爪子甩尾巴,“在他们眼裏,你只是突然脸色狰狞地晕倒而已,完全没什么咆哮与古怪动作。”
这下天泽是放心了,“那就好。”
那厢大夫已经把脉完毕,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胡子,瞇着眼睛摇头晃脑,“敢问公子,小少爷近日是否外出?”
慕安一听这话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他只不过带弟弟出去玩赏梅而已啊!
“今天是有出门片刻,可是受寒?”,舅舅忧心忡忡地询问,满脸担忧。
“好生照顾着到不至于感染风寒,只是小少爷长久未出,一时之间寒气入体承受不住才会如此,排去寒气自然就会好。”,大夫如此讲到,胡须一抖一抖的,十分有神棍范儿。
天泽看向黑猫,“他说的是真的吗?”
自己怎么可能那么脆弱?他好歹也是个男孩子啊。
黑猫不屑的抖了抖自己的胡子,满脸傲然,“纯属放屁。”
于是天泽果然爬起来扑进自己的身体裏归魂,一个鲤鱼打挺,霸气十足地伸出食指直指大夫,“你这个庸医!”
舅舅还是在询问如何照看天泽,大夫依旧讲的头头是道,慕安还是那副做错了事的样子,小厮还是在扮雕塑,黑猫还是在抖胡子,不过那是憋笑憋出来。
低头一看,好吧,归魂失败,他的身体还老老实实地躺在那裏挺尸。
天泽不甘心地又躺回去,要给力啊,不然这个老家伙一定会给他开药方,一天三副,每副都是巨苦,堪比黄连苦胆,想到那黑乎乎的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药汁,天泽就觉得自己的心肝都在胆颤。
再次鲤鱼打挺,低头看了看,好样的,归魂成功,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向侃侃而谈的大夫,满脸愤色,“你这个庸医!”
吐字不够清晰,但声音够响亮,倒也能听得清楚。
大夫的脸色当场就有些难看了,愤然反驳,唾沫横飞,“我可是京城有名的大夫,不必宫裏的太医差,你这黄毛小儿怎可信口雌黄?!”
天泽也不说话了,就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大夫那张菊花脸,又老又丑真没什么看头,但天泽还是强忍着没把目光转向一旁对比起来就是天仙的美人舅舅。
“你倒是说说,老夫我哪裏是个庸医了?”,大夫显然是自尊心极强的那种,据说是年轻时被将军救了一命后就一直在将军府裏潜心研究医术,但脾气如各位所见,不是一般的张扬与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