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是想家了。”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蓝圣杰眉毛挑了挑,家?他还以为她是从石头缝裏蹦出来的呢!整天活蹦乱跳的,就像个真正的孙猴子,而且还老是带坏周围的小孩子,养了一帮“猴子猴孙”。
为此他可是不少向周围的邻居道歉,谁让人家孩子偏偏是在落菲尔的带领下撒野了呢?谁让她落菲尔是自己带回来的呢?只能自认倒霉了!
“蓝圣杰,你说,亲情到底是什么?”落菲尔整个身子都靠在了身后的椅子上,露出了小脸,浑身散发着绝望与颓废两种气息,仿佛是从地狱裏被打捞出来一般,如此的狼狈,如此的心碎疲累。
蓝圣杰莫名的有些心酸,闻及她的问题不禁哑然,神情也迅速的落寞了下来。回答道:“亲情?亲情应该是这世界上最纯真,最无价,最高贵的感情吧?爱情可以割舍抛弃,友情可以断绝,唯有亲情,却是血脉相连,骨肉相随,无论如何都割舍不开的。”只是,有些人因为世俗而会使这种至高无上的感情变了质罢了!
落菲尔嗤笑一声,眸光轻转,竟是说不出来的妩媚。“是吗?人都是自私的。父母长辈,永远都只想要自己的孩子变成可以任由他们操控的玩偶,事事顺从,按照他们的意思行进天下事,度过,漫漫红尘一生。
子女是自私的,总是认为自己得不到最好的关爱。朋友是自私的,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放暗箭,爱人是自私的,没有物质上的享受谁会去愿意谈情说爱?说来说去,都逃不过一个自私。
我也是自私的,自私到不愿意任何人碰我的地步。但是,只有那个人,那个人,是我见过的人中,唯一不那么自私的人……”落菲尔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
蓝圣杰听着她这番话也是感触良多,没错,他又何尝不是自私的呢?人生来就註定是一个人,因为得不到,所以自私,贪婪。
“那个人?那个人是谁?”他突然对落菲尔口中的那个人感兴趣。
☆、毛头初现
因为自己的出身,所以他自私的想要得到更多,玩心计,赚钱,斗智斗勇,这么多年,他也不过是才二十岁,心却已经老了。猛然回首,却发现自己似乎丢失了很多的东西,那青春的岁月,过早的在自己手中流失。
等到自己想要去重现激情的时候,心,已经死了。很厌恶这样的自己,被阴谋,权势,金钱熏坏了的这幅身体,甚至这个灵魂。连他自己都感觉很恶心。
这世上还有纯粹的东西吗?他不止一次的深思这个问题。苦笑一声,蓝圣杰顾不得自己的优雅风度,仰头就是一杯酒豪饮下肚,直呛得他眼泪直流,咳嗽不止。还好早就把侍者给赶了出去,他这个狼狈样子,倒也没几人看见。
“她,她是这世界上最纯粹的人。第一次遇到她的那一年,我十六岁,她十七岁,比我生日早了两个月。可是这两个月的差距,却是比两年还要长。十七岁的她,似乎已经无比的沈淀,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一次,我再次的与家人吵了架,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身上没有半分钱的我,偷偷钻进了一家豪华的夜总会。在那个方形舞臺上,我第一次见到了她。在舞臺上,她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张扬,天地间,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仿佛是站在世界顶端的人,任何人都无法拥有她,好像,只要是碰一下都算是一种亵渎……”
一曲终了,掌声如雷鸣般响彻全场,久久不散。毛散着头发的小菲尔刺溜了一下被空调给吹出来的清鼻涕水儿,傻傻的看着那臺上绝美的人傲然离去。直到本来静寂的场子又恢覆了淫靡,灯红酒绿,觥筹交错,淫言秽语,粗声浪笑,真真的不堪入耳。
小菲尔皱了皱两道一字眉,心中暗自唑了一口,恶心!又想起刚刚离开的美人儿,心裏一阵激动,扭着发育不良的小身板儿穿梭在人群中,没一会儿便挤了出去。
因她穿了一身比较中性的衣服,大大的t恤遮住了骨瘦如柴的身板儿,单挑的个头不算很低,小小的胸部似乎因为营养缺乏而不够明显,直白的说就是“太平公主”!
再加上不停地刺溜着清水儿鼻涕,一副小痞子的样子,倒也是挺符合这夜总会裏的客人形象。滴溜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一转眼便没了踪影。钻到了夜总会的后臺包厢那边去。
远远地,落菲尔见到了这个影响她一生的女人。她一头长到腰间的乌发随意披散,如瀑布一般。身上穿着一条亚麻色的长裙,那么的单调素雅,脚下是一双软布鞋,落菲尔很是好奇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站在这个窗户边,她到底在看什么?细看去,竟发现她的耳边夹了一朵——葬花!落菲尔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很是配合的冒了出来。她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本想一走了之,却又被眼前这个女人浑身散发出的伤感所吸引,为什么她会如此的悲伤?令人窒息的心痛似乎无形中正在用力的掐着她的脖子,好难呼吸,她忍不住走上前去,歪头看她。
“哎,你在看什么?”外面还不是繁华的夜景?她早就看腻了,有什么好看的?而且还是一身披麻戴孝的……落菲尔心中恶寒,不禁想道:这女人该不是个神经病吧?
女人转过了身,露出她绝色的容颜来。唇不点而朱,两道弯弯柳眉不描而黛,鼻梁高挺,脸若银盆。多一分则狐媚,少一分则呆板,如同仙子落凡尘,令人呼吸一滞。
“哇,你好漂亮!”落菲尔看的直了眼,忍不住大声夸讚。她不喜欢说话转山路磨叽个十八圈儿的,对于美好的事物,她从不吝啬自己的欣赏。女人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便又转过了身去,看着窗外的夜景。
落菲尔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急忙上前去,也扒在了窗户边上,悄声问:“你在看什么?你为什么穿着这样的衣服?好像是在哭丧似的。”
女人微微一笑,“我本来便是在守丧。因为在半年前的今天,那裏,我的家人,全都死在了大火中。”女人定格了视线,落菲尔听的为之一震,心中骇然。究竟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够风情云淡的说出这句话?
“怎么,吓到你了?”落惋月好笑的看着她,“小丫头,你能够摸到这裏来,倒还算是有点本事,也是我疏忽了。下次,你可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为什么不在家要来这种地方呢?难道你不知道这夜总会裏最容易出乱子吗?”
落菲尔用鼻子哼了一声,轻蔑道:“我当然知道。但是,既然我能够安全的进来,要出去,还不是小菜一碟儿?!我倒还想要问问你呢,为什么你会在这裏呢?你是这裏的招待小姐吗?”
女人微微一楞,掐着腰故作生气状,“你看我难道像那种下贱的人吗?”
落菲尔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截儿粉嫩的舌头,俏皮解释道:“我哪知道嘛!听别人说这魅吧的小姐是最与众不同的了,气质高雅,大气内涵,怎么看都不像是风月场所的人,倒像是大家闺秀一般的。我看你气质那么好,长得又那么漂亮,自然会把你想成这魅吧裏面的小姐了。我可不是在损你,这是在夸你!”那意思就是说她说她是妓女,她还得要感谢她的形容了?女人哭笑不得。
“傻丫头,我若是还回得去,又怎么可能会呆在这裏?”女人轻嘆一声。“回去吧,兜兜转转一生,到头来,还是个落叶归根的结局,不要让自己走得太远了,忘记了回家的路。忘记了,一辈子等候着你的人,别忘记了你出生的地方,也别忘了,百年之后,清明节的几柱香。”
似是在规劝落菲尔,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听的落菲尔头皮直发麻,心想道这女人该不会是神经病院裏跑出来的吧?可是,自己的猜想应该不会错的呀。这个女人,真是神秘!落菲尔在心中如此定位。
“妹妹,她是谁?你怎么会让一个外人进到这裏来?!”一生厉喝如春日响雷般猛然炸下,落菲尔浑身一激灵,她从小到大可从没有听到过如此严厉的声音,是以反应大了一些,待看清楚大步走到自己面前之人正是魅吧的老板娘红姐时,一颗心这才放了下去,心有余悸,白眼儿道:“老板娘,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最起码先打声招呼嘛!”
红姐狠狠地皱着两道弯弯细眉,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般的划过落菲尔的全身,令落菲尔浑身不自在。冷喝道:“我找我妹妹,干你什么事?哪儿来的野丫头,竟敢在我魅吧撒野?不想活了是不是?!”那神情,那目光,像极了浓妆艷抹的老鸨。红姐下意识的将身后的女人挡在自己的身后,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的美貌。
魅吧月神落惋月的大名在整个z市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偏偏又清冷的很,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这份神秘,令她的身价一涨再涨,稳居高位,从未跌过魅吧的名头。
再则,红姐对落惋月看的那叫一个紧,比年轻人热恋还要狂热几分,恨不能天天拴在落惋月屁股后面跑。所有人都说红姐这是见钱眼开,舍不得落惋月这个大金主,又有谁知道,整个魅吧,可是靠着落惋月给撑起来的?在红姐的心裏,落惋月的地位,比她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落惋月看到落菲尔害怕的缩了缩小脑袋,心裏一阵发软,连忙扯了扯红姐的袖子,“姐姐,可别吓着她了。想来是我们疏忽了,没人守着,她才进来的。让她离开吧,我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
绵绵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软糖的味道,轻柔得像天边那洁白的云彩,似乎随时都会化风而去,有些底气不足。红姐马上转头,心疼道:“你又去了?我说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死脑筋?非得要折磨自己?难道你还等不了十年吗?”
落惋月轻摇了摇头,看向落菲尔道:“小妹妹,你回家吧。我这裏,可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落菲尔干燥起皮的小嘴儿一撅,拧着脖子道:“我偏不!不就是一个夜总会吗?难不成还是龙潭虎穴?”
红姐冷笑道:“不是龙潭虎穴,照样可以让你有来无回!对付你这个野丫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死丫头,竟然敢打扰月月!落菲尔心中一阵后怕,脑袋瓜子却也好使,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变壮大了自己的气势,故作深沈的看着红姐,眸子裏满是赤果果的挑衅色彩。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是吗?就是不知道,我这烂命一条,值不值得换取魅吧月神落惋月的真实相貌以及所在呢?”
红姐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该死的,她想干什么?难道她已经知道了?
落菲尔咋了咂舌,“红姐,你费劲了心思守着这棵摇钱树,为了死守这个高价,竟然不惜残害人命。就是不知道,当落惋月的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你还能撑得下去吗?我说的不错吧?落惋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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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直没灵感,亲们抱歉哈……
☆、心意待测
落菲尔直接看向红姐身后的落惋月。落惋月与红姐闻言均是一楞,红姐最先的反应过来,阴狠的瞇了瞇双眼,“小丫头,你当真以为你说出的话,会有人信吗?
我想,比起你,外面的人应该更愿意相信我说的话。只要我说不是,谁又能够有权利进来一探究竟?如果……死无对证的话,这裏的人,谁又不敢给我面子?”落菲尔心中一惊,她毕竟是个才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儿,从小娇生惯养的,哪裏能想到那么多?
落惋月勾了勾唇角,似有些玩味的看着落菲尔。不错,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够保持镇定,输人不输势!她很满意!看到她快要撑不下去了,落惋月这才开了口。
不要以为她现在一副柔弱的样子就把她错当成误下凡尘的白衣天使,她也顶多就是多披了身白色的羊皮而已,大灰狼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变成小绵羊的,这是本质的问题。“姐姐,把她交给我吧。我想,我们应该用得着她。”
漂亮的脸上满是无害的笑容,落菲尔心中惊呼好险,却不知这落惋月比红姐更加的难缠,她的好日子,也算是过到头了。
落惋月将落菲尔带到了自己的房间裏,有些极端的颜色搭配,不是普通花季少女的那种粉色系列,而是全部压抑的暗色系,让人心情没来由的一阵低沈。
开门见山的问:“想不想活?”
落菲尔朝天翻了个白眼儿,“傻子才想死。”
“那好,从现在起,你就不再是以前那个懵懂的小丫头,我要你,顶替我!”落惋月更加的直白,一点儿弯儿都不带。
落菲尔却被她一句话给砸的满天星,“你说什么?”不敢相信!
落惋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