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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血红的婚纱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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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不去挑别人反而是我?”

前尘往事清晰的浮现在眼前,落惋月已然泣不成声,金豆子不值钱的往外流,滴滴刻在蓝圣寒的心上,两只大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在你心裏,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心狠手辣的人吗?

“我靠着为家人报仇的信念才活到现在,而你就是我的仇人,我跟你之间,根本就没有缘分,只有仇恨。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不会让我家破人亡,如果你不在乎我,那就放我离开。”落惋月冷声道。

蓝圣寒拳头紧了又紧,终于克制住满心的愤怒,“我,在乎你。所以,不想你离开。”

落惋月猛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周身无尽的寒冷,苦笑一声,“晚了,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开始,也不会有结束。不管当初是你自愿还是被逼,他们终究是死在了你的手上。凌思洛呢?你还没有杀了他吗?”

蓝圣寒冷笑,蹲下身来用力的掐着落惋月的下巴,“怎么?你还惦记着他?是啊,毕竟你见过真正的他,以你的聪明,应该猜得出来,什么时候是他,什么时候是我。”

“你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你的野心计划。凌家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你要对付的,是弗洛尔。我与你来说本事无足轻重,你选择了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故意想要让他知道我就是你的软肋,那么,就是,我对于弗洛尔来说很特别。”落惋月毫不畏惧的与蓝圣寒对视。她的思路只能到这裏,到底是忘记了什么?落惋月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自己跟弗洛尔或者是蓝圣寒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蓝圣寒微微一震,邪笑道:“果然是我挑选的人,你的聪明,超出了常人。只是,你应该想不起来吧?线索,到这裏就算了吧?”虽然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是他的眼底却始终是无尽的阴寒,似乎在他的眼中,落惋月只不过是蝼蚁。

落惋月微微皱眉,警惕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就算我是你挑选的棋子,你也应该不会这么了解我?”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难道以前真的发生过什么事?她不知道。

蓝圣寒看着她冷冰冰的脸,心中反而升起了征服的欲望,丝毫没有避讳,直接大手一伸,将落惋月身上的衣服给撕了个粉碎,俯下身想要去亲吻那鲜红的唇瓣,只听“啪”的响亮一声,蓝圣寒定在了那裏。

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你敢打我?”落惋月收回了自己的手,冷声道:“如果你想我死的话,可以继续。”

“你宁愿死也不肯从我?我可是你的丈夫!”蓝圣寒咬牙道。落惋月够了够唇,“同时你更是我的仇人。”也是我肚子裏,孩子的父亲。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它。落惋月心中暗想。

“哈哈哈哈……”蓝圣寒突然发了疯的仰天长笑,落惋月有些害怕的挪动着自己的身子,此时的蓝圣寒,她根本就掌握不了。

“你不是很好奇,事情的真相吗?好,我这就告诉你……”蓝圣寒双眼如豹子一般散发着危险的光芒,大手猛的掐上了落惋月细嫩的脖颈。

☆、弥留的痛苦

暗黑的天空如墨染一般的暗淡,依稀可见被黑色染尽了的云朵不断地掠过头顶,清冷的月亮被完全掩盖了起来,只剩下几颗稀疏的星星挂在遥远的天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这个不夜城中,其实很少能够看到星星,霓虹灯的亮光完全遮掩了星星的光芒,只有站在这高出才能看到一点。

送走了落惋月后,红姐一直心绪不宁,辗转反侧,却是了无睡意。在嘆了n次气后,还是无奈的顶着两只熊猫眼下了床,站在窗户边上遥望着暗夜星空。寒风,不知不觉加大了力度,吹得她一头墨发在空中肆意飞扬,凌乱不堪。红姐撩了一下耳鬓的秀发,止不住的浑身打了个哆嗦,忙进屋子裏批了件玫瑰红的妮子大衣。

天边的云变换的更为快速,红姐自嘲的发觉自己的视力很好,在夜晚还能看到如此清晰的云彩。遥远的天边更加的浑浊不堪,如掺了泥土的黝黑煤矿般。看样子今天晚上要下一场大雨了,红姐心中暗想。

睡也睡不着,红姐干脆给自己开了一瓶红酒,坐在窗户边上独自品赏,心情,却是难以形容的沈重。唯一的亲人了,落惋月不仅是她的妹妹,还是她的精神支柱,没有了落惋月,红姐,也就没有了灵魂,只是一副躯壳而已。

眼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在自己眼前死去却无能为力,那种滋味,并不好过。惋月就是亲身经历过那种痛苦,看着自己的亲人在自己眼前被杀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些年来,她一直在折磨自己,不但是身体上,精神上也难以解脱。如今,她得到了救赎,却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惋月,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红姐满脑子只剩下了这一句。想起惋月与自己第一次见面时虽然紧张的要死却仍旧镇定的跟自己讲条件,没有自慌阵脚。身处在风流场所,却能够保持着一颗纯真善良的心,对待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用自己的微笑,去治愈别人心中的伤。

三个月后,她在那个雨夜裏,淋成了落汤鸡,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如同地狱一般的恐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自己并不为她惋惜,魅吧裏的人没有一个不是伤痕累累,能够熬得下来的,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才能让自己活的有尊严。

然后,她变了,拼了命的强化自己,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实在累得极了,就倒在书堆裏小憩。她的身子是先天柔弱,根本就适应不了强化训练。而她却为了报仇,不放过自己的身体。一次一次的挑战自己的极限。

她变了,一夜之间全变了。她变得不在柔弱,不再有感情,不会哭,不会笑,没有任何的感觉。也许,就是在朝夕相伴中,自己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吧。那个心灵最脆弱也是最坚强的人,是如此的让人喜爱,让人心疼。她唯一没有变的就是那颗善良的心,为别人的痛苦而痛苦,为别人的快乐而快乐。

和她相处过的人,没有一个不会喜欢她。只是,对于那些怀有某种目的的人,她始终是脆弱的。太过刚毅,其实内心最容易受伤。红姐又嘆了口气,突然天空一片短暂的光明,紧接着是“咔嚓”一声爆响,红姐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手中酒杯掉到了光洁的地板上,摔了个粉碎。

总觉得……不太好。抿了抿双唇,红姐干脆披紧了身上的外套,收拾了一下地板上的残渣,关上灯,拿着钥匙下了楼去。

刚打开大门,就听到满耳“哗哗”下雨的声音,瓢泼大雨不断地往下落,眼前只剩一片雨幕,再无其他。寒风阵阵,吹得红姐身上的外套不断翻扬,被雨水一打,全部湿透,红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忙回屋拿了把雨伞。

还未踏出一步,就见不远处灰蒙蒙的雨幕中一抹鲜亮的白色身影跌跌撞撞,在马路上缓慢行进,有些漫无目的,早已被大雨浇的浑身湿透,单薄的白色衣裙紧紧地贴在身上,更加的凸显着这女人完美的曲线。

“惋月……”红姐大吃一惊,她记得落惋月离开的时候就是穿着一条白色衣裙,现在看来,不是落惋月又是谁?心裏一急,撑着雨伞,红姐连忙跑进了大雨中,走到落惋月的面前,不顾她早已被淋成了落汤鸡,红姐伸出手扶着她的肩膀。“惋月,你怎么了?都浑身湿透了,出了什么事?走,我们回家!”

说着便想要将落惋月拖进屋子裏去,落惋月在红姐站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便停下了脚步,听到她说回家,失去了焦距的瞳孔突然又变得正常,失神的喃喃道:“回家?我还有家?”

红姐皱眉道:“魅吧魅影组不就是你的家吗?你说什么傻话?”

落惋月蠕动了一下嘴唇,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晕倒在了地上。“惋月……惋月……”

好累,好疼,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好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再也没有烦恼,没有痛苦。身体已经痛到了快要麻木的地步,耳边一直响着嗡嗡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但是落惋月却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眼前是一片大雾般的茫然。是啊,我还没有醒来呢……

“惋月……惋月……”那个温柔的声音逐渐的清晰起来,是红姐的声音,似乎像是哭过一般,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鼻尖萦绕的满是医院裏刺鼻的药水味道,原来我被带到医院了。即使是在昏迷中,落惋月的思路也是很清晰的。只是,身体不受意识控制,想要睁开眼睛,却犹如坠了千斤铁般的沈重。

“惋月,惋月……”红姐再也抑制不住,抱着还昏迷的落惋月就是一阵痛哭。脚步声逐渐远去,应该是医生和护士都离开了病房,只剩下红姐一个人。“惋月……你要我怎么办?他们说,要我帮你准备后事,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不要你离开我……”想起医生刚才的诊断,红姐又是一阵心痛。要她帮落惋月准备后事,还不如叫她直接去死。

姐,别伤心,不要难过,我只是,得到了救赎,不会再痛苦,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啊。落惋月很想安慰红姐,但是身体却怎么都动不了,无时无刻不在的身体上的痛哭却源源不断的传进感知裏面,似乎要在她的灵魂上面也刻上烙印。这种感觉,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生不如死!

已经,到极限了吗?不,我还没有看到菲尔和圣杰幸福,我还没有看到我的孩子平安出世,我还没有去看若雪,还没有去看爷爷,怎么可以现在就死掉?不可以,不可以!昏迷中,落惋月企图用强烈的意识强行支配自己的身体。

“是不是蓝圣寒?”红姐脑子裏灵光一闪,咬牙切齿道:“肯定是他!你一直都住在蓝家的,这么晚了回去肯定是回了蓝家。冒着大雨出来,要不是我把你捡回来,你可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是不是蓝圣寒又伤害了你?我的傻妹妹,你何必一颗心吊死在他的身上?他根本就没有心吶!”红姐泣涕涟涟,办事心疼落惋月,为她不值,办事恼怒蓝圣寒,心中直骂他狼心狗肺。

不,姐,他是爱我的,我感觉的到,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他是个偏激的人,伤害,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也许,我们彼此相爱,用错了方式,註定得不到幸福,但是我已经很满足了。她很想向红姐解释,可是怎么都张不开嘴。一滴晶莹的眼泪迅速划过眼角,沾湿了洁白的枕头。

“你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可是他却根本就不在乎你,一次次的伤害你。而如今,你还怀了他的孩子……你知道吗?我找遍了这裏所有的医生,他们都下了结论。

不要这个孩子,也许你还可以活两年,但是,如果你坚持要这个孩子,随时都可能会一尸两命,你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了,算我求你,不要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说话,你回答我啊!——”红姐紧紧的拉着落惋月的手,忍着眼泪要夺眶而出的欲望。

眼前仍是一片白雾,夹杂着雾都伦敦空气中那样的阴暗,疼痛一阵一阵的传来,落惋月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承受不住那种极限,想要灵魂脱离。耳边红姐的话语倒是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却无法做出回应,心裏一急,就感觉身子轻飘飘的飞了起来,从未感觉过得轻松感传来,落惋月深吸一口气,就见眼前的白雾越来越浓……

☆、三生无缘

画面一转,落惋月好奇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在视线可及的地方与洁白的天空相连,一望无际。

草原上牛羊遍布,空气清新,牧民们三三两两的扬着手中的鞭子放牧,一个个的神情怡然,渴了就喝点身上背着的羊皮带裏面的水,口中哼着蒙古族不知名的歌谣,如马头琴一般的委婉动听。

蒙古族?为什么我会梦到这裏?但是……不对!虽然牧民们穿着的都是本族服装,但是落惋月却清楚的知道,这裏不是现代的草原。那么这是哪裏?如果真的是做梦,为什么会有那么真实的感觉?而且……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落惋月轻飘飘的飞在空中,由上而下的俯瞰着身下的草原。却见遥远的天边急速飞来两个人影,一个纯白,一个藏青。

衣衫被风儿吹得猎猎作响,在空中如鱼儿一般的欢快摇摆着尾巴,如一把旗帜那般的显眼。纯白是落惋月最爱的颜色,藏青则是最适合蓝圣寒的颜色,没想到会看到两个颜色出现在一起,落惋月自嘲一笑,这两个颜色根本就不搭配。

再看去,两个人影逐渐的清晰起来,落惋月大吃一惊,眼珠子瞪得如铜铃般大,嘴巴大张着忘记了合上。她看到了……自己和蓝圣寒?不,不对,虽然和马背上疾风而驰的两人与自己和蓝圣寒长的一模一样,但是……那个白色的身影分明是个男的!

清瘦的身形似乎随时都会随风而去,浑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似乎已经融入了整个天地间,落惋月在心裏给那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少年做出了总结,很是欣赏那人,却不知自己也是如此的柔和。若说他二人是同一个,完全不会有人怀疑。

马背上的两个人同时勒紧了手中的缰绳,胯下的高大骏马马上停了下来。就见“蓝圣寒”对“落惋月”道:“弯月,战争已经爆发,你做好抉择了吗?”

“落惋月”面无表情的望着他的双眼,轻启朱唇:“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统一天下了吗?又何必来问我?我讨厌战争,投错了胎,不该生于帝王家。而你,终究会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

“蓝圣寒”却仰头望天哈哈大笑,笑声绵延浑厚,昭示着他的内力之浑厚。手中握着的马鞭挑起了“落惋月”尖细光洁的下巴,含笑道:“弯月,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我这辈子最希望做成的事情,就是天下一统,永垂青史。而你……註定是我的!就看你,是选择温顺的跟了我,还是希望,我用强的?”

不论怎样,“落惋月”的归处只有一个,他的怀抱!上空的落惋月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寻思着这蓝圣寒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不知道哪裏的八辈儿祖宗都是一个德行!了不得,真能遗传。

“落惋月”皱了皱好看的眉毛,“洛夜殇!你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江山落在谁的手中我并不在乎,只是,请不要对我说这种话!”

“哈哈哈哈……兄弟?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说什么手足情,你不觉得可笑吗?这件事,难道对你来说就那么的……耻辱?”洛夜殇挑眉笑着问,但是那一双锐利的眼睛裏,却满是阴寒。

落弯月眉眼沈默了一下,突然调转马头,一声轻嘆随着无处不在的风儿消失在茫茫草原中。“洛夜殇,你我之间,永远不可能有结果。今生不放手,来生还是纠缠不清。我不想你后悔,也不想,再重覆走一遍,今生的路。”

“弯月,我知道你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是……你是我的,所以不管生生世世,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洛夜殇满是自信的下结论。眉眼间满是霸气,这一生,註定了他的不凡与不朽。

因为落弯月始终背对着他,所以他并没有看到那一瞬间洛弯月掉下来的眼泪。为什么你总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不能就这样放手?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难道还要我再死一次吗?三生无缘,好一个三生无缘……

空中停顿着的落惋月很奇特的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觉的到洛弯月的心情,那种伤痛,刻骨铭心,难以言喻,以至于连带着灵魂,都是如此的悲伤。而落惋月此时满脑子都被三生无缘四个字给填满,紧接着,眼前又是一片大雾吹来,落惋月放开手脚随风飘荡,终于,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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