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明山被人买了下来,主人不详,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只有偶尔上山打猎的猎户们会不经意间的看到,在半山腰的森林最深处,有一处袅袅生白烟的温泉,温泉边满是不知名的野花,开的十分灿烂,
然后从森林深处就会传来一阵幽幽的箫声,伴随着箫声的是那紫色透明的挂满树的水晶蝴蝶,风儿轻轻一吹,晃得漫天都是。那蝴蝶做的事栩栩如生,似要展翅欲飞,很是传神。
箫声渐渐的停了下来,温泉边似有人在自言自语,“是吗?原来你也会……为了我……憔悴致厮,前生的你断不会如此,那么今生的你……会如何选择……”声音低沈充满磁性,伴随着这几句话的,是嘴角滑落的一滴滴鲜红的血珠,趁着袅袅白烟,如此的美丽,如一场梦幻。
☆、生产
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房间裏,刺眼的白色令周方雅诺不得不醒过来,昨夜喝了太多的酒导致现在头痛欲裂,揉了揉太阳穴,点着了一只烟这才缓过来神。完美的侧脸,亚麻色的碎发,以及那没有一丝赘肉黄金比例的身材,绝对能够令女人们尖叫。
挑了挑眉,周方雅诺掀开雪白色大豆纤维被子,就看到裏面一个光溜溜的女人。迷迷糊糊的还没有睡醒,感觉到有点凉本能的去拉被子,嗤笑一声,又是个倒贴的。周方雅诺掐掉香烟,麻溜的穿上衣服潇洒的离开房间。
在这裏,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往,别人只知道他的荣耀,他的完美,他的与众不同,永远不会有人在意他的心,也许这样堕落的奢靡生活正好适合这样的他吧,等到自己的心都堕落进去的时候,就会忘掉那个女人。那个唯一不会在意自己的身世钱财只会以平等的身份对待自己的女人,虽然她是因为不缺钱才能做到那样的……
最新款智能手机,周方雅诺拿着玩儿往上抛的游戏,简直就是个十足的败家子儿。拨通了付鸣维轩的电话,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她……情况还好吗?”付鸣维轩在那边一边开药方一边沈默(话说你这样叫沈默吗?),
在沈默了半个小时直到自己接待完病人后,轻飘飘的回了一句:“她已经死了。”果然听到对面手机落在地上啪叽摔得粉碎的声音,然后就是嘟嘟的盲音。付鸣维轩挂掉了电话。
双手十指交叉撑着自己的下巴,想起记忆裏那个梳着羊角辫的女孩儿,“袁琪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为什么你不和我一起玩儿?”时隔二十多年,那句稚嫩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清晰,仿佛就在昨日。喜欢?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喜欢了。
我从小就知道,你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喜欢我,你喜欢的太多了,你喜欢所有和你一起玩耍的伙伴,所以我从不和你接近。所以,我现在也可以看着你死去而不会伤一丁点的心,流一点的眼泪。你会在我的记忆中,随着你的死亡,而渐渐消失,直到,我再也想不起你这个人,想不起,我曾经的名字,袁琪。
“医生,你在看诊的时候打电话已经是违反医院的规定了,请问,我的病究竟有多么严重令你一个小时都写不出来药房?”对面坐着的病人实在是受不了他在那裏神游天外,心裏怒火四起,忍不住开口,就算你是最顶级的专家,也不能这样浪费人家的时间吧?付鸣维轩猛的惊醒,“对不起,我马上就开,”
手下龙飞凤舞,很快的开好了药方,签上自己的大名递了过去。“医生,我很怀疑你都神游天外一个小时了还能清楚的记得我的病情?你确定不会弄错?”付鸣维轩皱眉,在这医院裏从没有人敢质问他的一切。抬起头,待看清对面那个病人的脸,却是如遭雷击。这张脸,与记忆中的那个小月一模一样,仿佛二十来年从没改变。
“你是……”瞪大了眼珠子左看右看,再看看手下的挂诊单……我靠!不会吧?难道是我认错人了?……难道眼前这个才是自己的老乡,而落惋月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嘛……好似落惋月从来没有承认过和自己认识吧……也从来没有提过小时候……我的天……付鸣维轩捂脸,这面子丢大了……
“她到底是离开了,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东西能够让她留恋。我算什么……”周方雅诺自嘲的苦笑一声,将手机塞到裤兜裏面,漫步在酒店的花园裏,看着那万紫千红,天,还是那么的蓝,云,还是那样的白。没有我,她依旧还是会选择死亡。
周方雅诺躺在花园裏面的秋千上,望着蓝天,露出一抹解脱的微笑。视线定格在不远处修建花草的女人身上。她穿着一身酒店职工的工作服,头上戴着女佣的蕾丝帽子,戴着袖头,拿着把大剪刀咔嚓咔嚓的修建着多余的枝叶。阳光照在她清秀的侧脸上,倒是增添出几分的美丽动人。
如果是普通的酒店职工,如果是家境一般的灰姑娘,就算是绝色大美女,周方雅诺也不会如此失态,关键是,这女人……这女人就是他家老爸老妈一致通过的儿媳妇!如果只是一般的相亲对象也就罢了,更关键的是,这女人一听说与自己订婚,二话没说,还没见面呢先跑了……我周方雅诺的人品有那么差吗?值得你如此大惊失色……
被拒绝的天之骄子周方雅诺深深的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严重挑衅,“万——俟——盈!你往哪儿跑!”一声河东狮子吼响彻在整个花园的上空,然后周方雅诺险险躲开扑面而来的大剪刀,然后就看到那女人又跑了……“站住,别给我跑!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的!——”于是一对冤家你追我跑的游击战开始了……
妇幼保健院裏面,蓝圣杰站在产房外面晃来晃去晃来晃去,晃得红姐看的眼睛都成了蚊香,一把拉住还在原地拉磨的蓝圣杰,“我说你让我省点儿心好不好?你老婆生孩子我已经够烦的了,你还没拉够磨啊?”蓝圣杰激动的满头冒汗,“红姐啊,你说菲尔怎么到现在还不能出来啊》这孩子也太能折腾了吧?”产房裏菲尔配合的一声惨叫,直叫唤的蓝圣杰浑身发抖。红姐连翻白眼儿,话说她也没生过孩子,她怎么知道?
“啊……”产房裏又是一阵惨叫,蓝圣杰吓了一跳,浑身起鸡皮疙瘩。“蓝圣杰,你给我滚进来!”落菲尔一声河东狮子吼让所有人都佩服不已,话说你都生孩子了还能有这么大肺活量。蓝圣杰连忙挤了进去。就看到落菲尔一脸惨白躺在产床上,手裏绞着床单恨不能撕烂,旁边的女护士一直让她用力,夹杂着什么产道开了没有的话,叽叽喳喳的让人心烦。
“菲尔!”蓝圣杰这个二十四孝老公怎么可能看着自己妻子如此痛苦而无动于衷,连忙扑上去抓住落菲尔青筋暴露的手,落菲尔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就觉得下面又是一阵撕裂的痛,一口森森白牙全咬在了蓝圣杰胳膊上,“啊——”红姐吓了一跳,怎么落菲尔生孩子,蓝圣杰比她还喊得凄惨无比?
“啊——”蓝圣杰的凄惨喊叫一直都没停,因为只要落菲尔身下一痛,就会换个地方咬,终于在两人的痛苦中,迎来了两个哇哇大叫的孩子,每个都有五斤多,不算瘦,对于双胞胎来说这种情况已经很好了。
蓝圣杰拖着自己两条伤痕累累的胳膊欲哭无泪,旁边小护士看的是呵呵直乐,拿着酒精和棉签给他消毒,然后缠绷带,缠的两条胳膊像火腿一样,只留下两只手还能活动,僵硬的直着自己的胳膊,蓝圣杰从护士手中接过刚刚清洗过的老大。
虽然脸上还有些皱,但是可以看得出来结合了爸爸妈妈的所有有点,白白的皮肤,挺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元宝耳,浓密的眉毛,还有一张樱桃小嘴儿。忘了说了,这两个是双胞胎男孩儿。
望着这两个小小的孩子,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这是属于他的孩子,这是他与自己爱人的结晶,他不再是那个不被重视的私生子,不是那个地位轻贱到死活没人知道的蓝家二少爷,他是幸福的,他是被上天眷顾的,能够给他无忧无虑的生活,给他所爱的人,还有孩子……蓝圣杰轻轻的吻了下老大,从今以后,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几个护士正在给落菲尔做产后护理,擦干凈身子后,将她掺回了待产时住的病房,等到过几天修理好了再回家坐月子。落菲尔这才缓过神来,看着蓝圣杰一脸傻笑抱着老大不松手,一脸的激动,坐在自己床头,欲言又止。落菲尔心头只觉甜丝丝的,她终于完全的拥有了他。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其实,我早就不怨你了。感情的事没办法强求,可是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上你。知道你的心裏有我,有孩子,有我们的家,这已经是老天的恩惠,何必像姐姐和蓝圣寒那样,互相折磨……”蓝圣杰楞了一下,随即会心的笑了。是那种如释重负,很轻松的笑容。现在的他,完全明白了生活的意义。也懂得了,什么叫做日久生情的爱情。
☆、大结局-
当年的事,已经成为了永远的过去,当年的人,已经形同陌路,当年的兄弟,已经记不清那些熟悉的面孔,当年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然而当那个人重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落惋月发现自己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她流泪了。
蓝圣寒出现在自己面前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只剩下对你的牵挂,能够重新接受我吗?”蓝圣寒一脸轻松,也有些紧张,怕落惋月会像以前一样的拒绝自己。
“我们都是一无所有的。你不后悔吗?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落惋月坐在轮椅上,身形更加的消瘦了。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觉的她除了两只手和眼睛耳朵还能用,其他的器官都选择了罢工,内臟也受到了重创,活着对现在的她来说只是一种折磨。明明已经没有任何的眷恋了,为什么还要活着呢?当见到蓝圣寒的时候,落惋月才知道答案,自己执着的,是他的感情。
“我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也从来没有约会过。我好想,欠你的太多了。”蓝圣寒毫不在意地上的泥土,坐在了落惋月轮椅旁边。落惋月笑了笑,眼神无意识的定格在前方的树林。“你才知道啊,要是你能不那么倔脾气,或许也不会留下那么多的遗憾。”
“你觉得遗憾吗?我把自己剩下的时间全都给你,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能再见到你,我不觉得遗憾。”蓝圣寒轻轻的将她瘦骨嶙峋的手握在自己手中。落惋月手指动了动,没有拒绝他的动作。树林那边传来的风声越来越像,卷起她挂在裏面无数的风铃撞击出悦耳的声音。落惋月吐出一口浊气,脸色越来越淡。
“我想带你出去走走,看看各地不同的风景,我从来没有约过你,这是我最大的遗憾。你喜欢去什么地方?你应该喜欢普罗旺斯吧,那裏的熏衣草很美。你的身体不好,我不想带你去北方,我们去马尔代夫好不好?那裏一点都不冷,或者去夏威夷?要不去拉斯维加斯吧……”蓝圣寒兴奋的说个不停。
落惋月侧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阳光打在他脸上显得很温馨。落惋月紧了紧自己的手指。蓝圣寒猛的住了口,不敢相信的看着落惋月的双眼,“怎么会这样?”落惋月浅笑,“你从来都不会知道,你在我的心裏,究竟有着怎样的分量。”
“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为什么要在我回来的时候选择离开?你就这么恨我吗?”落惋月嘴角扬的更高,“一百岁?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蓝圣寒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不,你不能这么残忍!”
“爱也好,恨也罢。我的心裏,从来就只有你。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子,我们失去了那么多,还有什么是放不开的?下辈子,你能找到我吗?”蓝圣寒渐渐的放开了颤抖的双手,紧紧的盯着落惋月的双眼,他知道,她很美,却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美。尽管她瘦弱的不成人形,可那双明亮的眼睛,依旧如新婚的时候,令他沈醉。
“三年太长了,我舍不得,舍不得你在奈何桥上等我三年。既然我舍弃了之前的一切,还有什么舍不得的?我愿付出一切,只愿下辈子能够再和你在一起。”落惋月轻轻的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巴,“不,这不像你的风格。下辈子,我等着你。等着那个既霸道又自信的你。”
蓝圣寒理解的扬起了嘴角,将她揽入自己怀裏。风铃声浅浅响起,靠在蓝圣寒胸口处,听着他沈稳的心跳,落惋月眼神越发的涣散,“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重新开始……”风铃声越来越急,无数的落叶飘向空中,打着旋,终归化作尘土。蓝圣寒抚摸着她的长发,仿佛没有感受到她渐渐变凉的身体,喃喃自语道:“没错,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重新开始。”……
此后,这座山成了禁山,只是多了风起的风铃声,还有一座坟墓,躺着两个人……在山脚下,永远都摆着几束白色的菊花,花开不败。没有人会去打扰那两人的平静……蓝以枫手捧着一束菊花站在山脚下,遥望着裏面,耳边听着那落寞的风铃声,喃喃自语:“你们还是离开了,我真的做错了。只希望,你们能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点儿吧,不要像这辈子,有那么多的顾忌和算计……”
另一个时空,冷宫中的妃子产下了皇长子,起名夜殇,而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则产下了皇二子,起名弯月。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绝不会!洛夜殇扬起了唇角。弯月握了握自己的小手,灵动的双眸咕噜噜的转动,原来那些梦竟是真的,洛夜殇……这鼻子你会不会再像梦裏那样逼我?还是,你也和我一样的,带着记忆……
------题外话------
终于完结了,实话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抽风之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