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阿哥绵偲已经三岁了,六阿哥与他三个嫡亲姐姐同样是满蒙混血,小孩子奶酪般香软的脸蛋碰着木制小马,奶声奶气地说道:“皇额娘,我要小马。”
“儿子,小马在你手上了。”,兰馨轻言浅笑地吩咐精奇嬷嬷把六阿哥抱在怀裏:“顾嬷嬷,把六阿哥抱到坤宁宫西暖阁。”
“皇额娘什么时候给我生一个弟弟玩?我要和弟弟玩蝈蝈。”,绵偲嘟起小嘴一手抓着木制小马。
兰馨轻轻地抚摸着四个月大的肚子,教导道:“儿子,有了弟弟,你要让着弟弟。你上头有五个哥哥,他们都让着你,你要学着哥哥们的礼让。”
“嗯,儿子明白。”,三岁的绵偲抓着半光脑壳上六寸长的小辫子,淘气机灵地说道:“凡人之所以贵于禽兽者,以有礼也。”
“皇额娘的小绵偲果然够聪明。”,兰馨摇着拨浪鼓,说:“皇额娘说的《晏子春秋》一语,儿子记得真牢。”
“皇额娘,我要拨浪鼓。”,绵偲被拨浪鼓吸引了,左手抓着木制小马,右手就要夺取皇额娘手中的拨浪鼓,拨浪鼓两侧有小铃铛,摇动起来,两个小铃铛击打着羊皮鼓面。
“乖,皇额娘给你。”,兰馨见儿子想要拿拨浪鼓玩耍,就将拨浪鼓递与儿子,并吩咐精奇嬷嬷註意着六阿哥的饮食起居。
六阿哥绵偲是皇后的儿子,是永璂的嫡长子,早已挨过了天花病的灾难,目前没有被立为皇太子,尽管是皇帝的嫡长子,但是现在也只是一名普通皇子,不过,他的嫡长子身份预示着将来比其他皇子更有希望得到皇位,真是令人不可小瞧了去。
大格格珠兰已经十岁了,珠兰非常希望皇额娘生个小弟弟,每次临睡都会向天上的恒星许愿,让她皇额娘生个嫡亲的小弟弟,愿望终于实现了,珠兰有机会从西三所到坤宁宫向皇额娘晨昏定省,都要在坤宁宫西暖阁探望六阿哥绵偲,由于精奇嬷嬷不允许大格格抱着六阿哥,珠兰便没有抱到小阿哥,小孩子容易三灾八难,不可过多沾了人气,精奇嬷嬷害怕大格格人小鬼大伤着了粉妆玉琢的六阿哥。
总是抱着金元宝的小财神吉兰今年八岁了,永璂瞧小吉兰喜欢金子,便要内务府为吉兰打造一副金饰戴在脖子上和手腕上赏玩。
吉兰傲娇地嘟起嘴来轻轻地摇头,说:“不不不,皇阿玛我只爱抱金元宝。把金饰戴在身上,真是重得累人。”
永璂便将一个金灿灿的元宝赏赐给三格格吉兰,说:“吉兰,又一个金元宝,皇阿玛想你肯定喜欢。”
“谢谢皇阿玛!”,吉兰接过皇阿玛手上的金灿灿的元宝,俏皮地坐在皇阿玛的膝上,说:“我最爱金元宝了,别的金器金饰都不爱。”,
五格格穆兰年方五岁,正巧需要一个小伴读,伴读是礼部尚书觉尔察·钟音家的孙女儿,觉尔察家的孙女儿今年七岁,大五格格两岁,五格格与觉尔察家的孙女儿互相学习互相督促,平日裏二人懵懵懂懂地学习了《女范捷录》。
干清宫灯火辉煌,帝后二人正在进食晚膳,天下最尊贵的一对夫妻进膳食不过三,所用的膳食需盛入银器检验,比之平常百姓家的夫妻少了一分烟火味,多了一份天家威严。
兰馨总觉得今天的气氛特别安静,皇帝夫君似乎有事情要对她说什么,她一言不发地进饮人参猪肉汤。
果不其然,到了坤宁宫,夫妻两人便谈起了一件事关国本的事情。
“皇后,去年有个秀才金从善曾上书言语过‘大清不宜立太子,岂以不正之运自待耶?’,当时皇后你也随行于盛京,皇后想必也略闻此事。”,永璂以一种商量的口气问道:“皇后对于这件事情是怎么看?”,随后,他目光灼灼地凝视兰馨。
“自世宗皇帝以来,本朝就以一匣子密封以定一国储君。”,兰馨惊惶地说道:“我为一女子,不敢妄加议论朝政。”
锦县的生员金从善在御道上从容上谏,皇帝便以三百两把他打发走了,金从善遂声名大振,锦县乡绅俱是与金从善来往。
皇帝问皇后的事情事关家事朝政,又牵涉到皇后本人,皇后欲要避嫌也是可以理解的。求立国本就是定皇后之儿为皇太子,兰馨回避永璂问的这一事情,牵涉到当事人,应该言行谨慎,免得会让皇帝误会皇后欲要大加干涉朝政,而“后宫不得干政”可是本朝祖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