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亲王永璟的儿子绵志年满八岁,已经受封为昭亲王世子。
“绵志,你又去哪裏了?”,永璟严肃地问道。
“阿玛,我上街去买虎皮鹦鹉了。”,绵志和盘托出自己的行动目标。
别看爱新觉罗·永璟是一副荒唐的样子,但是教训儿子绵志的时候,永璟是严厉父亲的形象。
孟和提醒道:“王爷,别把我们儿子吓坏了。”
“怕什么?”,永璟神情一本正经地说道:“绵志是昭亲王府的世子,我们做父母的就应该严格要求他。”
博尔济锦·孟和反问道:“王爷幼年之时可是出名的皇宫一霸是搞蛋鬼,怎么你自己教育孩子倒是一本正经,该不会是假正经吧?”
“此一时彼一时。”,永璟抚摸着儿子新剃的半光脑壳,他的嘴角形成了一个弧度,语气沈重地说道:“绵志是世子,责任重大。比不得我做皇子的时候,福晋,你信不信,我是一个正经人。”
“正经人?”,孟和撅着嘴说道:“我信你,王爷最近越发正经了,都变得不茍言笑了。”
“我也是有几个孩子的父亲了。”,永璟又抚摸着儿子半光的脑袋说道:“年纪越大,人就应该越稳重。”
昭亲王永璟有大格格素腊法,是侧福晋马佳氏所生,算是昭亲王府唯二的女儿了,而二格格是雅丽圣,二格格是庶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所生。绵志还有两个同母弟弟,昭亲王永璟就给二阿哥取名为“绵恣”,给三阿哥取名为“绵悊”,二阿哥绵恣和三阿哥绵悊无忧无虑地玩耍,大阿哥绵志反而要被父亲严厉训导。
“我算是认识王爷的另一面了。”,孟和感嘆地说道:“王爷也是个严格的人,我以前是错看王爷了。”
听着阿玛和额娘的对话,绵志插了一句话:“额娘,能不能给我买个兔儿爷?”
“好。”,孟和温言软语地问道:“绵志想要什么样子的兔儿爷?”
绵志就像额娘一样撅起嘴,一双手托着下巴说道:“我要骑着老虎的兔儿爷。”
“孟和,你别太纵容他。”,永璟说了一句:“玩物使人丧志。”
“小孩子就应该多玩多闹。”,孟和也抚摸着儿子的半光脑袋,思索着从前在华人街上所见宣传海报上的中国人的特有形象就是一条辫子,她的儿子也是扎着一条辫子,儿子生着一根小小的辫子,中国人的形象呆板沈闷,估计是运动不多的缘故。她不喜欢儿子多食少动,孟和总是鼓励儿子出去玩耍,她要让儿子成为一个强健的人。
“绵志天性顽皮,我做阿玛的也不可过多苛责。”,永璟退一步地说道:“福晋,似乎更喜欢让儿子自由自在地玩耍,不像别的王府女主人严格要求儿子。”
“这样才好嘛。”,绵志又插了一句话,而且战战兢兢地看了阿玛一眼。
“你看绵志都喜欢我们这样放任他。”,孟和开心地笑道:“王爷,班杰明画师带来了一罐巧克力,王爷和我去品尝巧克力的美味吧。”
“巧克力,班杰明班画师又带来了一罐巧克力,那我们赶快去品尝巧克力。”,永璟偏爱甜食,一听说有巧克力,人立刻就忘了其他事情,便要手携福晋去觅食巧克力。
“我也要吃巧克力!”,绵志大喊一声:“等等我啊,阿玛、额娘。”
博尔济锦·孟和结婚多年才发现爱新觉罗·永璟原来是个双面人,虽然表面上一副乐哈哈的模样,但是内子裏是一个敏感多愁的人,孟和察觉到永璟内心也有忧伤的一面,不过都是被他乐观的一面所掩盖了。
在教育孩子上,永璟也逐渐树立起了严父形象,孟和难以预料到永璟是个无拘无束的人,也会做起了严厉的父亲,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家王爷也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人。
“王爷,你相不相信有前世这一说法?”,孟和仰着头问道,註视着王爷琥珀色的眼睛,期待得出一个答案。
“我相信。”,永璟心裏一动,福晋墨玉般的眸子泛着蓝光,多么像镶嵌在天空上的明星,他点头说道:“福晋,我们早点歇息吧,明天再说。”
永璟这一说,孟和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对的,每个人都有一段不为人所知的过去,孟和想去探究永璟隐秘的内心。
她是从未来回到过去的人,在清朝的时空,她每每做梦的时候都会梦见前世的她,醒来的时候,孟和总有无数的惆怅,永璟见她失魂落魄,问她何事忧伤?孟和对着他的脸,说:“没有什么,只是做梦罢了。”
永璟在黑暗中睡眼迷蒙,说:“福晋,安心睡吧。做噩梦的话,赶明儿去教堂向上帝耶和华祈祷,人也就精神多了。”
孟和也笼罩在一片黑暗中,说:“不碍事的,王爷。”
绵志、绵恣、绵悊三个孩子是在圣若瑟教堂接受婴儿洗礼,在妻子的影响之下,永璟接受了天主教的教义,礼拜天做礼拜,礼拜天是上帝耶和华所规定的休息日,所以永璟每到礼拜天就休息,工部上的全体官员是见不到昭亲王永璟在这一天工作的,昭亲王永璟去陪福晋了。
孟和对于永璟能够迅速接受新生事物的能力感到惊讶,她也感到十分快乐,她终于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了,能在一起玩闹。
十三阿哥永璟确实是个双面人,既有乐观的一面又有悲观的一面,他是支持兄长永璂上位的,所以他伪装成一个到处惹麻烦到处玩耍的孩子,久而久之,他也确实是个顽劣的孩子了。起初当今太上皇见永璟过于调皮捣蛋,也就任由他胡闹去了,什么上山爬树推人下水都任由十三阿哥去做。
不曾想,永璟在工部行走,又俨然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也是一个工作狂,丝毫看不出有过顽劣的迹象。
“王爷,你又在写什么?”,孟和走进书房问道。
昭亲王的书房摆放了奇珍异宝,硬木书桌上摆放着一紫檀木座珊瑚,放着一颗夜明珠,墻上挂着唐寅的仕女画。
永璟停笔回头答道:“福晋,我在写《行路难》。”
细瞧了王爷写到“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孟和揶揄道:“王爷又在伤春悲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