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阿哥绵忬获封为“福亲王”,娶新任户部尚书钮钴禄·布颜达赉的大女儿为嫡福晋。
皇太子绵偲特意带了一柄玛瑙玉如意赠予五哥哥绵忬,一来祝贺五阿哥绵忬荣幸获封为“福亲王”,二来恭喜五阿哥绵忬小登科娶福晋。
钟粹宫的谦嫔朱氏与迁居景仁宫的宜嫔袁氏闲聊,宜嫔袁氏就是先前的袁贵人,宜嫔袁氏即六格格噶勒珠的生母。
五阿哥绵忬娶嫡福晋钮钴禄氏,五福晋钮钴禄氏乃额亦都一系的后人,五福晋钮钴禄氏出自世家大族,出身汉军正白旗的谦嫔朱氏见儿子能娶到高门望族的嫡福晋,她谦嫔朱氏是知足长乐,她越瞧儿媳妇钮钴禄氏越顺眼。
人到景仁宫,谦嫔朱氏向宜嫔袁氏闲话家常,宜嫔袁氏恭贺谦嫔朱氏的儿子成家立业。
谦嫔朱氏名下抚养的是宜嫔袁氏的六格格噶勒珠,谦嫔朱氏与宜嫔袁氏俱为潜邸格格。
继福亲王绵忬娶嫡福晋,四九城的一群权贵都谋算着皇太子会娶哪家的女儿做太子妃,权贵之家在做博弈游戏。
啊,皇太子你骑着高头大马快来迎娶姑娘吧,我们需要你。
八旗世家大族都期盼着皇太子来娶女儿,将女儿嫁给皇太子是他们权贵之家的渴望,女儿嫁与皇太子有利于其父亲在朝廷上位置更稳固。
皇太子绵偲已经有太子侧妃西林觉罗氏,太子侧妃西林觉罗氏是鄂仁的女儿,鄂仁是鄂宁的儿子,鄂宁是宛贵人西林觉罗氏的父亲,长春宫宛贵人西林觉罗氏是太子侧妃西林觉罗氏的亲姑母。
作为太子侧妃的西林觉罗·佛英是很得意自己被选中为太子的侧室,她西林觉罗氏的家族早已衰落,她嫁与皇太子为侧妃便可以借机让她家族重新兴旺起来。
西林觉罗氏的曾祖父鄂尔泰是靠科举出来的满洲人氏,是一名儒教读书人,曾经颇受世宗皇帝重用,也受到过当今太上皇的重用,天有不测风云,鄂尔泰功高震主,鄂尔泰死后所立的牌位被当今太上皇赶出贤良堂,再经过文字狱一案,西林觉罗氏的家族就此一蹶不振。
成也皇帝,败也皇帝。
君主集权的社会,即使臣子再忠心耿耿,也难免被君主所猜忌,尤其是儒教读书人所信奉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主就容易精神控制那些即会跪又会爬的儒教读书人。
太子侧妃西林觉罗氏自幼受《女诫》﹑《内训》﹑《女论语》﹑《女范捷录》训导,自然是以恪守礼教为人生要事,信奉“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莫大笑,怒莫高声”,也信奉“故女子之有德者,固不必有才。而有才者,必贵乎有德。德本而才末,固理之宜然,若夫为不善,非才之罪也。故经济之才,妇言犹可用,而邪僻之艺,男子亦非宜。”
皇太子绵偲刚成亲的那三个月几乎是围着侧妃西林觉罗·佛英培养感情,虽然年仅十四岁的绵偲之前有格格乌林答氏,但是他对所要娶得的侧妃西林觉罗氏有所期待,太子侧妃西林觉罗氏是否为一株美丽的紫色蔷薇花?
三个月的相伴,绵偲感到侧妃西林觉罗氏索然无味,侧妃西林觉罗氏过于呆板了,新娶的侧妃使他产生了压抑感。
太子侧妃西林觉罗氏谨守“贞静幽闲,端庄诚一”的传统,令他楚氛甚恶。侧妃西林觉罗氏受传统儒学教育,认同“多言多失,不如寡言”的迂腐教条。
皇太子绵偲曾经打趣道:“佛英,‘西林觉罗’一姓在满洲语义中本为
‘士兵中的出众者’,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的侧妃却过于贞静了,士兵的后代应该是尚武崇勇。”
太子侧妃西林觉罗·佛英道貌俨然地说道:“马背上得天下,岂能以马背治天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佛英你能否陪我骑马射箭?”,绵偲深恐侧妃误会,连忙解释道:“我也熟读《论语》、《孟子》、《大学》、《中庸》、《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
佛英被皇太子的一番话逗乐了,她依然维持严肃拘谨的样子说道:“太子爷,您就歇下吧,妾身服侍您。”
皇太子绵偲更加从侧妃西林觉罗氏的话语中体会到屈心抑志的滋味,自此他疏远了侧妃西林觉罗氏。
皇阿玛和皇额娘即将要为他选太子妃,绵偲渴望能够选到神采飞扬的女子。
绵偲回思那一年在圆明园山高水长,皇阿玛大宴诸位远道而来的蒙古王公,随后皇阿玛又在木兰围场与一干蒙古王公组织狩猎活动比赛。
他年纪尚幼,便做围观群众,他忽然瞥见一个小女孩骑着白马向前冲,变生意外,小女孩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滚落在碧绿的草地上。
绵偲心生恻隐之意,亲身扶起那个小女孩,小女孩感激地道了一声谢。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小女孩是准葛尔部的大汗巴特尔的三女儿,名曰“阿日善”,年纪尚幼的他对于巴特尔的三女儿阿日善产生了心荡神怡之情。
时光流转,他成为一个凤表龙姿的少年郎,许多满洲八旗世家大族都中意他为东床快婿,争先恐后要将女儿嫁与他为太子妃。
永璂为儿子选太子妃,特意将绵偲带到干清宫御花园挑选太子妃,总要让儿子挑选到满意的太子妃。
一群蓝布旗装打扮的秀女从远处就瞧见皇太子高视阔步地走进来,青春年少的秀女们虽然受礼教拘束,但是皇太子俊美的容颜令她们沈醉,皇太子绵偲进来的一瞬间,秀女们群情激昂,抑制不住崇拜英雄的感情,四九城都在传闻皇太子十二岁射中了一头力大无穷的狗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