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十三岁的景娴在坤宁宫端坐,孝敬宪皇后说,侄女,乌喇那拉家族需要你,三个月后就要嫁给宝亲王了,多去准备嫁妆吧,嫁人是人生唯一的一次,一定要慎重啊。
自从也是很疼爱景娴的太皇太后博尔济锦氏离开人间,景娴变得更懂事。顺治皇帝的孝惠皇后博尔济锦氏在一年前已去世,宫中多了几分寂寥,也少了几分欢乐。
景娴牙齿咬得紧紧的,想到未来的干清宫主人,恨意横生。前世对待她是多么无情无义,今生今世一定要精密布局。乌喇那拉家族莫要在她手裏衰微。
五年前,弘时病重,八岁的景娴知道三阿哥弘时大限将到,赶忙到胤裪府上,八岁的小女孩悲悲切切地哭泣。
弘时忆起刚开始带着前世的记忆降临到康熙年间,心情是兴奋的,认为能够改变历史,挽救实际上要日落西山的大清,而身体流淌的血液成为他施展抱负的阻碍,胤禛有了满人血统的儿子,素来严肃谨慎的胤禛绝对不会把帝位传给一个带着汉人血统的儿子。
起初认识景娴不过是偶然,雍亲王府裏,做客的一个小女孩的眼睛和动作引起了他的註意,多么熟悉的人,难道是同路人?
时间一长,双方都清楚彼此是承载着怎样的灵魂转世。
曾几何时,景娴一双幼小的手伤感地抄写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弘时悲愁满怀,眼前的时局晦暗难辨,处处受挫,接着前面抄写道,“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景娴去向雍正帝为弘时求情,雍正帝说,弘历、弘昼已经早一步向他求情,都被他赶回去了。弘时忤逆犯上,该削去宗籍,无论任何人都不准为弘时求情。
弘时无奈地说:“我这是时也命也。”,没过多久就抑郁而终,死时年仅二十四岁。
弘时生母齐妃李氏在宫裏越发难熬,儿子、孙子全死,齐妃李氏终日念佛,之后再无晋封。
尽管,把之前抄写的诗烧成灰烬,但景娴一直记得弘时说,要保重自己,事事随遇而安。
还记得三阿哥弘时温柔地说过,等她长大,一定会娶她为侧福晋,将她一生安置稳妥,那时候的弘时已经放弃皇位,准备隐居山水之中。
敦儿从弘历口中得知,五阿哥弘昼请求雍正帝将景娴赐婚给他,雍正帝没有同意,但弘昼的事情还是在宫裏悄悄流传开来。
弘历暴跳如雷,敦儿则是吓了一跳,未来的荒唐王爷弘昼突然有与前世不一样的出人意料请求赐婚行为,这是为何?难道是相处得久了,有了怜惜之心?一切的一切,莫非都是景娴长住宫裏产生的结果?
第一侧福晋也是大红花轿抬进来,等到景娴罩着红盖头走出轿门,手裏的苹果稳拿着,弘历就执大弓向大红花轿门帘轻轻射满三箭。
当晚,洞房花烛夜,弘历那是“哈哈哈哈哈——”的声音响彻府裏。
敦儿心慌意乱起来了,弘历虽然请封高格格为侧福晋,避免了封富察格格为侧福晋来提升永璜长子身份地位。但还是有留宿在景娴房裏,而她按照前世的套路来做是行路难。
“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二十岁的弘历兴致勃勃地念着景娴抄写下来的诗,觉得十三、四岁的景娴富有诗情画意,恍若神仙妃子。
敦儿既要防范高侧福晋又要防范乌喇那拉侧福晋,比前世更加劳心劳力。
雍正十三年,景娴出人意料地怀孕了,弘历府裏的众多妻妾无意中摔碎了茶杯,洒了一地茶水。远在宫裏的孝敬宪皇后即担忧又希冀孩子的出世。
同一年,雍正皇帝和孝敬宪皇后双双驾崩,弘历继位,是为干隆帝。
敦儿终于成为坤宁宫主人,註视着比前世宽敞豪华的宫殿,恍若隔世,又一次手拿凤印。
弘历如愿以偿地当上皇帝,为了提高氏的地位,将高氏由内务府汉军旗抬入满洲镶黄旗,并封高氏为贵妃。
皇后敦儿听心腹宫女回报高贵妃和娴妃坐在一起聊天,百思不得其解,两个人在干嘛?前世的高氏在宫裏并无多少好姐妹,敦儿对于高氏也是例行公事的关心。凭高氏汉军旗包衣做贵妃,虽然是抬入满洲镶黄旗,但底子裏是出身微贱,未免让出身高贵的满洲嫔妃看低,又没有一个孩子傍身,所以升为高贵妃表面风光,内裏忧郁。恰巧,正经满洲正黄旗出身的娴妃乌喇那拉·景娴素来和高氏结好,这可是前世绝对不会出现的局面。高贵妃很高兴娴妃的到来,忧郁之色才缓解一些,高贵妃拉着娴妃闲话家常。
说起来,娴妃比高贵妃年龄小一些,高贵妃侍奉皇帝体贴入微,又是通晓佛理,正合皇帝口味。高贵妃的父亲高斌雍正朝时上任正二品河道总督,高氏获封贵妃也有父家的一份功劳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