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良组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小幽每日在睡到日上三竿,再出去溜一圈,抱抱雪女,逗逗首无,揪揪陆生的长发,日子也算过得潇洒。
小阎每日必去总大将房内报道,再去黑田坊那练练妖力,在小幽看来,过得也还可以。只是这日子过得太悠闲了以后,就难免会胡思乱想。
比如说,小幽开始没来由地三番五次做梦梦见黑白无常,梦裏的阿黑困在忘川河裏,浑身已没有一处完好,只拿一双眼睛切切地望着她,似在怪她没有将他救起。还有阿白,浑身染血地趴在十八层地狱的最后一层,饱受折磨,却只言不发。
几日来,总是被相似的噩梦惊醒,原本就脸色不佳的小幽竟是越发苍白了起来。
“小幽。”小黑狗趴在小幽的身侧,轻轻地道,“你这几日脸色颇不好,可是睡得不舒服?”
小幽与小阎分别住在东西院裏,离得十分远。
“没。”小幽摆了摆手,扯了笑道,“大约还有些认床吧。”
小黑狗低低地哼了一声,道,“要不我与总大将说一声,我也住过来吧。”
小幽眼一瞪,没好气地道,“我才不要跟狗一起睡。”
“小幽,你!”小黑狗被呛得一时语塞,只好拿眼横小幽。
“哈哈,我一定得让阿黑瞧见你这副样子。”小幽高声笑道,笑着笑着却放低了声,“他一定会把嘴都笑歪掉。”
一阵风吹进了屋裏,像是卷走了什么,只剩下一屋寂静。
“你快睡吧。”不知过了多久,小黑狗缓缓爬到小幽的身侧,紧贴着她躺下,“我等你睡熟了再走。”
身旁的小幽寂静无声,就在小阎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才听得她闷闷的一声“好”
奴良组宅院的月亮白得吓人,大大地挂在空中,似是要塞满整个窗户。
“小幽。”小黑狗低低地唤道,身旁人却已睡熟,没有了回应。他低了头,默默变回了人形,註视着小幽的睡颜。只见她眉头紧皱,额头似有微汗,身子也开始不自觉地抖动,口中喃喃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小阎低□,缓缓地将小幽搂入怀中。
“小幽,地府千年,你与我同殿,伏来阎王殿之时,你总是噩梦连连,梦呓不断。”男人的手轻轻按在小幽的额头,口中柔柔地道,“现下的我,也只能做这些了。”
小阎的手上散出微光,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
小幽的身子渐渐平静了下来,紧皱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来,脸上似有些微的笑意弥漫。
一夜不长,看着她的脸,仿若才过了一瞬。一夜亦不短,望着她时而紧皱的眉,竟渴求着夜晚早些结束。
小幽,有我伴着你。
……
昨夜竟是破天荒地睡了个大好觉,小幽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眼。今日一觉醒来,竟是迷糊了自己在哪裏,那样熟悉的感觉,好像是回到了地府一般。
小幽嘆了口气,缓缓走出了房间。一出门却正巧见着陆生正背着书包,向门外走去。他身后还跟着那个人高马大的青田坊。
“小幽。”陆生兴奋地冲她招了招手,小幽点了点头。陆生看了眼手表,忽的叫道,“呀,要迟到了,小幽再见,我先走了,冰丽你也快点啊。”
小幽还没来得及挥手,便听见身后传来了冰丽的声音,“少主等等我啊!”
这是,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