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怡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滨江苑碰到陶玉?
这可是申城着名的豪宅区,想买这的房,光验房资金都得上千万才能看房,她这次是因为男朋友于立的一个亲戚住在这,她才有机会来到这裏。
她都如此,更可况陶玉这样没在申城一抓一大把的普通申漂呢?
难道陶玉——
申城这座大城市是这样的,它繁华、高效,是很多人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破碎的伤心地。
想要留在申城,要么学历高,走人才引进,要么有钱,父母能支撑在申城买房,除此之外,找一个申城本地人,嫁到申城,也能留下来。
只是陶玉一没学历,二没钱,若说还有什么优点,也就那张脸能拿得出手了。
为爱做小三,傍大款的漂亮女孩不是没有,难道陶玉也受不了申漂的辛苦,选择了这条捷径?
陶玉也很意外,从徐思怡的眼神裏,她看到了震惊、不解,以及蔑视。
直觉告诉她,不能和徐思怡在这裏纠缠,于是简单地说了声新年好,裹紧围巾就要走。
徐思怡一下拉住她,声音带着审视:“表姐,如果你觉得在申城生活很难,可以告诉我,我和于立也能救济你一下,但你别走歪了,丢我们家和姨妈的脸。”
她要嫁给于立,怎么能有一个有污点的亲戚,更可况这个亲戚于立已经见过了。
陶玉蹙着,不懂她为什么这样说,拂开她的手,平静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有手有脚,养得活自己,谢谢你的好意。”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滨江苑?”徐思怡不信,“这裏进出都要屋主刷卡的,表姐,我记得你才来申城不久吧,怎么会认识住在滨江苑的人?”
陶玉走了几步,又停下,侧身回头,鼻尖还泛着红,就静静站在那,在这灰白冬天裏格外鲜亮生动。
“思怡,我还是那句话,不要总是拿你的想法去揣度别人,你想嫁给于立留在申城,费尽心思,不代表别人要也跟你一样。”
陶玉语调轻缓,提醒她:“别用力过猛了。”
“你!”
徐思怡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她竟然说自己用力过猛?
“你清高个什么?”徐思怡毫不示弱,一直维持的优雅端庄形象被抛完全诸脑后,言语间的刻薄呼之欲出:“你要是这么清高,当初干什么倒贴梁置礼跑到美国去,你这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吧,好意思说我?”
陶玉皱着眉转身,徐思怡被她眼神裏的幽深神情震住了,害怕地往后缩了缩,但仍然梗着脖子,觉得自己没说错。
“徐思怡,”她直接叫她全名,“我和梁置礼之间怎么样,发生了什么,是我们的事,你想安安稳稳嫁给于立,劝你还是多收敛点,毕竟装,总有一天会漏出马脚。”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徐思怡一个人楞在原地。
她竟然承认了当年和梁置礼那些事?
但那又怎样,梁置礼是什么人,高中能让陶玉攀得到就是她这一生的高光点了,现在还不是跟个普通人一样,为了生活茍且。
想到这,徐思怡心裏总算好受了些,准备掏出手机给于立打电话时,意外地,小区保安从远处走来,伸出白手套的手,向她示意。
“小姐,刚刚有本小区的业主向我们反应,您说话声音太大了,有损小区清雅的氛围,还请您多註意。”
保安穿着制服,面无表情地转述,让徐思怡尴尬不已。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知道了,转身瞬间握着拳,气呼呼吐出一口气。
有钱人毛病真多!
离开梁置礼家后,梁置礼再无联系陶玉。
彼此间的微信还停留在他上次发的红包那裏。
也多亏这个突如其来的红包,让她年后在找房子时,多了一些选择。
七天假期一晃而过,陶玉全部心神都在了找房子这件事上,先是在网上看房,敲定时间后,又花了几天时间去实地看,但不是价格太贵,就是合租室友看起来不好相处。
因而年后上班时,还住在酒店裏。
期间,听闻梁置礼过完年直接飞到国外参加一个财经论坛,又去签了几个单子,总裁办的人都不在,整个品牌部都有些放松,还沈浸在过年的氛围,上班也上得松松垮垮,气得樊盛专门开了个会让大家收心,马上就是第一季度汇报了,专心工作。
因为上个案子做得很出圈,海隆那边的人很满意,对陶玉是讚赏有加。
年后,海隆那边又来了一个案子,sarah叫陶玉进办公室,双手抱臂,“这次我还是推了你过去,不过你要註意,海隆那边年后换了组织架构,新的对接人是什么脾性我们还没摸透,所以对接时记得多留个心眼。”
陶玉点头,sarah又问她:“怎么样,来了也有一两个月了,适应总部这边节奏没?”
她当初是sarah招进来的,期间虽没怎么过问,但一直都有关註着她,特别是交给她的第一个案子做得非常漂亮,这也成功让公司那帮有非议的老古董闭了嘴。
“我挺喜欢这样有压力的氛围,”陶玉笑,“很有成就感,很充实。”
“那就好,”sarah从抽屉裏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听说你在找房子?我这正好有一套单人公寓,离公司地铁半小时左右,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给你。”
陶玉受宠若惊,耀京本就在申城市中心,距离市中心半小时的单人公寓,房租都块赶上她工资的三分之二了,这她哪租得起?
像是看穿陶玉在为难什么,sarah笑笑,挥了挥手,“别担心房租,是你能承受的范围,而且公司还有租房补助,再说,我也不想我手下的员工总住在酒店,只要你能给公司创造更多的价值。”
话已至此,陶玉再扭捏就显得很矫情了,她接过那串钥匙时紧紧握在掌心,眼眶情不自禁微微泛红。
她的职场之路并不平顺,能遇到sarah这样的指明灯,是她的幸运。
陶玉出去后,sarah给远在大西洋彼岸的高秘书打了通电话,“……行,都解决了。”
说完后,sarah忍不住问高然,“高秘书,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总觉得leung总对tara,好像很不一样?”
高秘书端着酒杯,往了眼在宴会上神色自若、谈笑风生的boss,声音幽幽:“sarah,leung要是知道你趁他不在,在背后八卦他,小心回来把你的kpi再调高一点。”
“是嘛,”sarah转动座椅,笑得很灿烂,“那我都给tara,总有人会怜香惜玉的。”
高然瞇了瞇眼,唇角笑意无限扩大。
恰逢梁置礼和对面老总谈完,回头见自家秘书脸上跟笑出了朵花似的,薄唇轻动,锃亮的皮鞋点地,随意道:“笑什么,这么开心?”
“额——”被人当场抓包,高然迅速切换回严肃的职业脸,“没什么,只是有点想我们总部的小伙伴了,”
“比如tara他们。”
梁置礼酒杯停在唇角那,薄唇抵着杯沿,半响没说话。
过了会,抬手看了看腕表,手腕晃动了下,漫不经心放下酒杯说:“走吧,改今晚的机票。”
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