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这个样子过，自尊心极强的荆以行从来没有这样狼狈。
宁寒纾知道自己已经伤他太深，稳定了情绪的荆以行朝她一步步走过去，按着她的双肩问她:“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宁寒纾抬起双眸看他，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她其实也不知道对他是否究竟有过喜欢，那些心中曾经有过的动容，到底是因为喜欢还是感动，她已经分不清楚。
一个人要认清别人的心很难，想认清自己的心同样也是。
明明是不确定的心意，她的回答却是:“对不起。”
她和韩家的约定她还没忘，或许趁个机会，他们分道扬镳刚好，他们本来就是要分离，况且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也不可能再复合。
闻言，他沉默了好几秒才松开她的肩膀，往后退了几步，“好……很好，只是这样，很好。”
荆以行表情上有颓败，有一眼就能察觉的悲伤，他是个不太外露情绪的人，可此时谁都能从他脸上看见一种悲凉感。
“或许我们本来就不相配，你和陈小姐门当户对，和她订婚结婚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够了！”他拼命压抑着即将翻涌而出的怒火，直接将她压在沙发上强制自己冷静道，“你不觉得，你现在说的这些话……是在杀人么？”
她望着他，捕捉到他极力隐藏的哽咽，荆以行感到有一团无法自舒的钝痛积压他的胸腔，压的他快喘不过气来。
为了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斩断，她回答他:“我们应该回归自己的轨道，你说得的对，我答应重新接受你都是谎话，那个时候我心里想的还说宁邺，我是想过和你在一起，但后来我发现对于宁邺，我没有办法忘记他……”
听到她亲口承认这些，荆以行的心也跟着死去，准确点来说，他的心在知晓所有真相那刻就已经死了，所为心如死灰，差不多就是他此刻的写照。
接二连叁的打击，他甚至已经失去了平时波澜不惊的姿态，被心爱的人伤到这个地步，搁谁也很难云淡风轻。
“宁寒纾，你究竟有没有心啊？”半晌，他才说出这句话，末了他直接起身摔门离开。
她听到车子的轰鸣声远去，然后才起身坐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泪水从她眼角滑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