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给了鸦鸦一个这样的家庭。你染上赌瘾又懦弱成性,逼他做个小大人,逼他为了钱而付出身体来交换一切。你不也是这样吗?当初在赌场欠了那么多钱,如果不是我替你还,你们两个早就死了。
说的直白些,你就是卖给我,所以我怎么样对你,你都得受着。
这是你活该。
乌清淮脑子嗡嗡作响,平缓的声音化成闷雷撕破了他自以为是的灰暗天空,砸的他头痛欲裂,心慌的要命,不敢接受自己才是罪魁祸首的事实。
不、不....我不是...
他在埋怨着孟家人的强硬与过分,在自怨自艾,在将所有的错误都推到这些强大的施害者身上,却忘了自己也在逃避责任。
如果一开始没有沾上赌瘾,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可是...如果没有进了赌场赢钱,他和鸦鸦怎么能活下去呢。
凄凉的苦楚像个酸果子在心里生根发芽,他尝了一嘴的酸,感知失灵,失语失聪。
过往的所有画面在脑海里走马观花,他看见了第一次进赌场的自己,挂念着心中饥肠辘辘的鸦鸦,却怎么都找不到工作,穷途末路之下攥着最后的钱半信半疑的走进了赌场。
他原本是被赌场门口贴的招聘公告吸引的,说是不限学历,工资也很高,于是他踌躇的走进去,想要问一问自己可以在这里工作吗,却被赌场里的鼎沸吸引了,不由自主的走到赌桌旁看他们赢了一盘又一盘。
钱,好多钱。
乌清淮看到了一罐婴儿奶粉,看到了商场里的可爱小衣服,看到了能够饱餐好几顿的食物,看到了鸦鸦的笑脸。
他鬼使神差的把钱兑换成筹码,扔进了赌桌旋涡中。
孟梵天看他完全陷入了混沌的怔忪中,呆呆的不说话,一副被重重打击到的茫然神情,不禁微微皱起眉。
他仍然没有消去怒火,甚至冷眼旁观乌清淮被自责与懊悔折磨。
不准离开这个房间。丢下最后一句话,他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另开了一间房,再待下去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发火。
这不是个处罚的好时机。
乌清淮就这蜷缩的姿势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早晨醒来后带离海岛。
他呆头呆脑的望着海边,孟梵天也不理他,沉着脸,只盯着他不准逃跑。
折腾一番终于回到了家里,乌清淮身心俱疲,整个人却仿佛被遗落在了海面上,身体和意识都轻飘飘的,没有着力点。
孟梵天看着他慢吞吞的走进客厅,忽而出声,去那边站着,扶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