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也顾不得赶紧赶了回来。
得知夏囡现在在医院谷川的那个心啊,本来已经提到嗓子眼了,这下都快蹦出来了。
一路飙车来到医院,就见到一向稳重的大哥无视医院的禁止抽烟的规定,背靠着医院的绿墻面一口一口猛抽着香烟。
墨池和子初是从来不抽烟的,子初是因为职业的原因,而墨池只是单纯的不喜欢烟草的味道。
而现在,谷川闻一下就知道他现在抽的是路边卖的几块钱一包的劣质到不能在劣质的东西,味道刺鼻的不行。
见他抽的那么猛,脚边已经扔了一大堆的烟头,谷川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怯场的感觉,他甚至不敢去开口询问他的宝贝到底怎么了!
在医院口接到谷川的于叔跟墨池说了声,他才像是刚刚发觉谷川过来了一样,转过头来看着他。
用一种让谷川都骨悚然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像是头一次见他,要好好的打量他一下一样!
“大哥,宝贝怎么了?”
谷川硬着头皮上前,心裏再犯怵,也抵不过对夏囡的担心和焦急。
毫无预兆的,墨池挥起一拳打到了谷川的脸上,看着他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却一句话也没说。
谷川用手上包着的纱布擦掉顺着角流出来的一丝血迹,没有表现出一点的惊讶和不服。
大哥就是大哥,他打他一定就有他的原因。
就算是没有原因,他也该受着,谁让他是大哥,他是小弟呢!
这是这辈子註定的,无法更改的!
却也因为大哥少有的动粗心裏更加的担心了,他知道一定是因为宝贝的事情,可是是什么事情能把大哥气成这个样子?
哪怕是上回楚岩的事情他都还给他留了一丝的情面没有他杀了他。
当下更是心急如焚了。
“她到底怎么了?”
迎接他的又是一拳,墨池依然是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那样看着他,像是要剥开他看到他的心一样。
这一拳比上一拳还要狠,谷川退了两步扶住了墻壁才没有跌倒。
这个时候旁边病房的开了。
子初穿着白大褂出来,摘掉无菌口罩轻轻吁出口气,囡囡送过来已经七八个小时了,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小死了一回一样。
上回他们受伤,他一直自责,为夏囡做手术的不是他。
现在他才感觉到,他的医术虽好也不是人人适用的。
这一回不是自己的专长,只在一边看着他都有种撑不下去随时都能倒下一样的感觉。
是痛的,心裏疼的他出了一身的汗。
任谁看着可能是自己的孩子就这样在自己眼前随着心爱的人的鲜血流出来,生命就此消失都会这样的吧?
何况他还是刚刚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又得提着一颗心担忧着手术臺上那个随时可能随这个孩子而去的人儿。
这简直就是这世上最残酷的事情!
谷川见子初出来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的冲了过去。
“子初,子初,宝贝到底怎么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子初看着面前这个叱咤风云的男人,他以前是那么坚毅,被人硬生生折断好几根骨头的时候都还能笑着跟他开玩笑。
现在却是一脸紧张的看着他,那么的脆弱,生怕自己嘴裏说出不好的消息。
可是这还不是他自找的,早知是这样的紧张,又何必贪恋那一点的呢。
“谷川…”子初淡淡的开口,声音裏有些疲惫“你吧,回澳洲吧,以后都不要再来a市了,要不然,我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谷川懵了,彻底的懵了!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叫连兄弟都没得做?
脑子浆糊了好一会才清明一些。
一把抓住子初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气急败坏的吼道
“你他妈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她到底怎么了?”
这两个人,一个一句话不说,一个凈说些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就算是他哪裏做错了,总要跟他说个明白吧!
死刑犯还要宣布罪行呢!
子初看着他恶狠狠的眼光,他看得出他是真的着急上火。
只是这会他没那个功夫去感嘆他,他很累,很恨,也很心疼,早知道他会把囡囡害的这么惨,他当初就应该带她离开!
不至于让她受到这么多伤害!
“孩子没有了,她流、产了,你满意了吧?”
子初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的疲惫的说着。
“什么?你说什么?”
好一会谷川才反应过来,问完又喃喃自语般的道
“流、产?怎么可能!每一次…每一次都带套的,怎么可能会怀孕?你不是说,这是最好的避孕方法吗?而且…而且…”
而且她不是刚刚才…上回她勾引他们时的尴尬事情他还记忆犹新呢!
那个时候不正是她的生理期吗?这才几天?从那之后她都没让他们碰过她,怎么会怀孕!
“凡事都有意外,避孕套也不是百分百的安全,而且这也只是在家裏。”
这几个小时他也好好想了夏囡是怎么怀孕的,除了避孕套有可能的破裂问题,就是那一回夏囡在谷川办公室待了一天的事情了。
他才不相信这一天谷川会安安分分的,不碰夏囡。
那一次很可能就忘记了避孕。
事实上是从夏囡受伤过后他们才开始避孕的,因为她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适合怀孕。
也是这个原因他竟没有觉察出来夏囡之前根本就不是生理期,而是先兆流、产,也就这么错过了保住这个孩子的最佳时机。
话又说回来,就算是好好保养又能怎么样?这么一刺激,不流掉才怪!
子初这么一说谷川也猛的想起了那天在办公室的事情。
对,那天他是没有想起来避孕的问题!
这么说这个没有了的孩子是他的?
谷川一下子颓废下来,松开子初的衣领,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都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就已经失去了!
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他和他的宝贝的!
“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她好好的呆在家裏怎么会流、产的!”
谷川双目通红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他已经快要发狂了,怎么好好的会出这样的事情?
他只不过是离开了一天一夜,怎么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们两个怎么就没有看好她?他的宝贝现在肯定伤心死了!
吼完发现他们两个人正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尤其是墨池已经怒极反笑了,还是冷笑,像是马上就要忍不住一脚把他踹到马来西亚一样!
在他看来不管视频是谁发的,首先错的就是谷川,要是他不这么随便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所以他就是那个最不可原谅的!
谷川见他们两个也不说话就这么诡异的看着自己顿时心裏警铃大作!
难道是他自己的原因?可是他好像没有做什么吧?
不对!他已经错了很多了,楚岩的事,还有宝贝从电梯上被推下来的事。
难道是她知道这事是他以前的人做的生气了?
知道自己是去澳洲找爱丽丝,误会了?
谷川的脑子一向都非常的好使,越琢磨越肯定自己的想法,一定是这样的!
宝贝肯定是生了大气才会流、产的!
他现在已经顾不得夏囡怎么会知道他去澳洲是做什么,是谁歪曲的事实,告诉她这些的。
只知道她现在一定很伤心,很难过,他要去看她,安慰她,跟她道歉,祈求她的原谅!
可是才往病房的方向了一步,就被一只胳膊拦住了。
“我想,她这辈子都不愿在见到你了,你还是吧!不要我动粗!”
子初冷淡的说着,像是威胁,又只像是在陈诉一个事实。
谷川斜眼看向子初“凭你,能拦得住我吗?”
“拦不住也要拦!”
囡囡现在不能再受刺激了,她最不想见的人一定就是谷川了。
“她在等我,等我的释,等我的忏悔,你确定她如你想的那样不愿见我吗?子初,她爱的不只是你,她爱我,我相信,她一定会听我释的,如果我释完她还不肯原谅我,不用你赶,我会的!”
去把会让她误会的一切源头都决掉,然后在回来。
反正他手上沾满鲜血,不介意在多背些血债。
只要能跟她在一起,他不介意在疯狂一回,踩着累累尸骨回到她的身边。
子初的心头一跳,被谷川说的有一秒钟的犹豫,作为一名攻读过心理学的医生,他明白有很多的孩子爱的不顾一切,男人再过分的所作所为都可以包容。
就像是爱丽丝。
可犹豫也只是那么一秒钟,夏囡是不一样的。
她受过伤,就不会在靠近会让她再次受伤的人,哪怕她还爱着,哪怕她会很痛。
这是心理潜意识的一种自我保护。
他们了三年的时间让她相信他们,一朝被谷川毁掉,他甚至不知道他和大哥会不会被及到。
这一秒钟的犹豫已经让谷川推开他的胳膊进了病房。
病房很安静,静的像是没有一点的人气。
进来了谷川才发现这裏面跟以前他见过的病房是不同的。
墻壁是粉的,窗帘是粉的,就连宝贝身上盖的被褥都是粉的,到处都是很温馨的设计。
看到墻上挂着的新生儿护理指南,才突然醒悟,这裏是产科的病房。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绞了一下,难受的差点窒息。
看着床上那个脸苍白如纸的人儿,她闭着眼睛动都没有动一下,甚至看不到呼吸时口的起伏。
谷川知道她是在昏睡着,可是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恐惧,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到她鼻下插着氧气管的地方试了下。
感觉到那轻的像是随时都会消失的气息一颗心才重重的放了下来。
一动也不敢动,就那么僵硬着身体伏在她的病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生怕会出一点的动静吵到她。
等到深夜夏囡醒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夏囡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嘤咛一声慢慢睁开眼睛,脑海裏全是糊糊中听到的那句话。
“胎儿已经流掉了,没办法了,清宫吧,准备止血…”
心好疼,好疼,她以为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呢,怎么还会这么疼呢?
跟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不是没想过会怀孕。
一直想着如果怀了,就生下来,这是缘分。
母子间的缘分是老天最大的恩赐。
就是从没有想过在她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时就已经失去。
“宝贝,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原谅我…我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原谅我…”
谷川见夏囡醒过来激动的快要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紧紧的握着她那只没有输液的手,竟像是个不知所措的头小子。
伸手颤抖着摸摸她的脸,捋捋她的头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裏的歉意。
不知道怎么她才会原谅他!
子初扭过头去不忍再看,墨池伸手抚上了皱着的眉心。
此刻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出言安慰。
夏囡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只一口一口有些艰难的呼吸着空气。
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慢慢的扭过头去。
眼神没有焦距,心裏也空荡荡的。
感觉她的世界又一次的塌陷了,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狠。
不光是差点砸死她,还砸死了她的孩子。
心,空了,什么都不在意了,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没了,或许,从来就没有过。
谷川见夏囡扭过头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看他一眼都不愿意,更不要说原谅他了。
心裏更加的慌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慢慢笼罩着他。
脑子裏乱七八糟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该说什么了。
用那只受伤的手狠狠的捶了几下自己的脑袋,这个裏面的东西怎么这会全成浆糊了!
“我要回家。”
又过了好一会,三个男人只觉得快要被这沈默的气氛的快要发狂时,夏囡才淡淡的开口。
声音虚弱飘渺的像是刚一出口就随风散了一样。
那么那么的轻,三个人却还是听见了,目光同时一震。
“好。”
墨池有些迫不及待般的答应,只要她还肯说话,什么他都照办!
他也相信哪怕是在家裏子初也一定会把她调理好的。
毕竟这只是小产,不是上回那种严重的伤,离不开专业的护理,只要好好休息,好好调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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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们等待的章节终于到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