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
胡景继续说:“好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人家说了要匿名,同学们也要尊重人家是不是?大家每天都穿校服,我想,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感谢了。”
同学们开心炸了,不仅每天穿,放假也穿!
然而问题又来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男生都不会系领结。
绝大多数女生也不会,但女生们心灵手巧,凑在一起讨论两分钟,几本就会了。
男生只能带着饼干巧克力去请女生指教。
童凉也不会。
不就是一根绳子吗?还要往脖子上系?
有女生撺掇柳鸢飞:“你去教童哥,快去啊,都给你留机会呢。”
柳鸢飞暗恋童凉这事,根本瞒不住。
身为十三中女神,绝大多数女生都不敢跟她抢心上人,尤其是团结的四班女生,更是每每都把好机会留给她。
柳鸢飞瞪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警告:“你们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这群女生没有见识过祁津和童凉彼此之间那无法描述的占有欲,当然什么都不明白,她不能跟他们一般见识。
但这么甜的cp目前只有她一个人能磕,太无趣了。
她好想分享啊啊啊!
下午发的校服,同学们晚自习就迫不及待地换上。
讲究同学去玩得好的住宿生的宿舍换,不讲究的则在厕所随便换。
值班的宿管阿姨正在吃晚饭看宫斗剧,吓得不轻:“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来宿舍了?”
“阿姨,没事,我们来换个衣服。”
童凉本来不想换,但他决定合群一下,在食堂吃完晚饭,也跟着一起回了宿舍。
童凉推开门,看见裏面的男生正站着脱t恤,男生露出结实的胸肌,线条轮廓很深,衬衫马甲搭在椅背上,显然也是回来换新校服。
他看见童凉,先是一楞,紧接着继续手上的动作,脱下了t恤,短发散乱,肩宽又宽又结实。
见他还站着门口不动,祁津懒懒地一抬眼皮,黑眸沈沈地落在他身上,问:“站着干什么,进来。”
“童哥你站在这干什么?自己的宿舍也不敢进?”汪一旭准备去茍绪平宿舍凑合下,看见童凉站在门口不动,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卧槽!祁哥你□□啊!”
茍绪平都已经进宿舍了,赶紧两步蹦过来:“什么,快让我看看!”
童凉:“……”
两个傻逼。
童凉毫不留情把他们关在门外。
祁津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沈默地换好衬衫,慢条斯理扣扣子。
谁想跟他说话,童凉拆开校服的包装袋,抖开衣服观察了下怎么穿,穿好衣服,只剩下领结,这玩意他实在不会系。
设计这玩意干什么?
锻炼学生动手能力?
那还不如像马校长之前找的拒绝联考的借口那样,一人发一袋种子,安排他们下地农耕。
祁津早在他拆衣服的时候就穿好,边看他脱衣服边穿好自己的校服,三下五除二打好领结,却发现他把领结绕成一团,塞进兜裏。
一看就是不会系。
他说:“不会系?我帮你?”
童凉转头,眼睛睁得有点圆,他把祁津的主动开口当主动求和的表现,童哥就超受用,决定给他一个臺阶:“行。”
闹脾气冷战中的男孩子,稍微哄一句,就开心得不行,嘴都稍微撅起来了。
祁津心裏一软,接过领结,温柔地从他的后颈绕过,小心避开皮肤相触。
然后童凉踮起脚尖。
祁津轻笑:“不用。”
“你弯腰不难受吗?”童凉承认自己既没大长腿也没超高个,祁津给他系领必须要微微弯腰,这个姿势应该挺累。
虽然是祁津主动低头求和,童凉觉得他理所应当要配合一下。
祁津说不用,他还是踮起脚尖。
扬起下巴的时候,擦过了祁津的手指。
冰冰凉凉,极温柔的触感落下的时候,祁津在他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语气有点坚定:“不用,站好。”
童凉「嗯」了声。
也就是十来秒的功夫,祁津:“好了。”
童凉眨了眨眼,这身衣服衬得他一张小脸有点圆,其实乖巧得不行。
他安静看了一会。
祁津忍不住问:“又看我干什么?”
童凉咬了下唇,眼神不安地到处乱瞟:“那我们这是算是……和好了?”
祁津语气冷了几分:“没有。”
童凉:“……”
学霸太烦了!爸爸要让他知道什么叫——
“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祁津拉来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仰头看着他,“我是喜欢男生,有喜欢的人了,但那个人不是程桑。”
从居高临下的角度看起来,他的眸子黑得动人心魄,本来就是低音炮,可以压低的时候就有作弊嫌疑了。
童凉轻轻哦了一声。
祁津就有些心累。
他又等了一会,童凉的反应没有什么变化。
就更心累了。
脑子也不笨啊?到底是哪裏不对?
门外有人在哐哐哐敲门。
汪一旭:“童哥你换好了没有!要我帮你系领带吗,我跟柳姐学了半天呢!可会系了!”
茍绪平捂脸。
汪一旭厚着脸皮跟柳鸢飞学了半天,虽然笨手笨脚的,但好歹算学会了。他不能白学,非常乐于助人,一连系了五六条。奈何他手劲实在是大,有次还给误系了个死结,同学们谁还敢让他系,他只能来祸害童凉。
童凉唰的打开门:“你要再给我系一次?”
祁津摆好椅子,抬眼看着汪一旭。
汪一旭本能地打了个寒颤:“不了不了。”他看到童凉的领结,有些眼红,“童哥你系得怪好看的。”
他死死捂着自己的领结,人比人气死人,领结比领结……他就怪丢脸的。
童凉往后一指:“他系的。”
汪一旭感觉周围的空气温度又降了至少八度,忙不迭后退一步:“我没问我没问!”
童凉:“什么毛病。”
祁津走过来:“走了。”
既然和好了,童凉就从今晚开始继续学习,临走前不忘拿上书和笔袋。
一路往教室走,离上晚自习还有十分钟,路上学生很多,几乎所有人都在兴奋地互相送彩虹屁。
“帅啊!老冯!”
“哪裏哪裏,没你帅。”
“嗨!老子今晚走路都带风!”
但没走多久,围观的女生越来越多。
童凉很适合旧款的白绿校服,简直是装乖的利器,他皮肤白,能轻松穿出一种干凈而青春的感觉,新校服虽然也能衬得他像小王子一样,但总的来说,没法和祁津比。
祁津身材的优点完全被质地精良的衬衫西裤衬出来,浑身上下充满一种睥睨的气质。
女生们看一眼,就赶紧红着脸跑开了,然后又忍不住回来看第二眼。
连汪一旭走在旁边都觉得倍有面子,一拽一拽的:“哎我们祁哥就是帅,嗨!社会精英!”精英阶级!
茍绪平很佩服地点头,补充道:“金融精英!”
“再来个公文包!”
“梳个大背头!”
童凉没管这两人胡说八道,他正别扭,走路姿势都有些不对。
祁津:“怎么了?”
童凉假装什么事都没有:“没事。”
祁津一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裤子太长?不能露脚踝了?”
童凉:“!!”
这都能知道?
他一年四季露脚踝,突然不露,路都不会走了。
但祁津那种「我看透你了」的目光令他不爽,什么时候这么了解他了?
童哥神秘莫测好吗。
童凉忽的扯扯嘴角,勾了勾手:“过来。”
祁津靠近。
他们本来就靠得近,这个距离必须要停下来,不然会胳膊打胳膊腿绊腿。
近的能看见童凉脸上细小的绒毛,像枝头正在成熟的水蜜桃。
童凉拽住他的手腕,他大脑一片空白。
童凉从兜裏掏出黑色水笔,用牙齿咬开笔帽,边说边在他手腕上画:“精英阶级,嗯?这样才叫精英阶级。”
三下五除二,童凉飞速画完了,收好笔,挑衅似的看他。
手腕上是枚画得歪曲八扭的「手表」。
祁津看着手腕,心臟倏地扑通一声,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
心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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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6:11-2022-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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