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津摇了摇头:“然后等马校长杀过来,问我为什么这个时间要出门吗?”
童凉一点也不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也在,再想想马校长那个提防程度,就怕自己白菜——呸,自家猪去别的学校拱白菜,果断说:“那还是算了吧,不劳烦老人家。”
童凉带祁津走到他平时习惯翻墻的地点。
站在墻下,童凉想起来,似乎有段时间没翻墻了。
是自从祁津住到宿舍裏之后。
他摇摇脑袋驱散念头,开始思考这个高度,祁津怎么翻过去?翻墻可不讲究谁个子高谁腿长,而学霸可能根本没翻过。
于是他从附近推来垃圾桶:“踩着上去。”
他还以为能看见祁津四肢不协调的狗熊场面,没想到对方翻墻的动作还挺利落,哪怕脚下踩的是垃圾桶。
甚至不需要他传授翻墻心得,祁津就先跳了下去。
童凉骑在墻上,自从那次差点踩到祁津脑袋,他每次翻墻都有心理阴影,会下意识低头看一眼,再也不盲跳了。
结果祁津就在墻角。
“下来。”祁津伸出双臂,仰头看着他,“我接着你。”
童凉炸毛:“谁要你接,离我远点!”
这个点全城的公交车都停了,最好的出行方式是打车。
童凉刚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祁津就说:“我家的车马上就到。”
童凉:“??”
祁津刚来十三中那会儿,豪车司机,高级公寓。但是排队看劳斯莱斯的同学,都能站满整个操场。
只不过——
童凉:“你的车不是被你爸没收了吗?哪裏的?”
祁津双手揣兜,t恤和牛仔裤虽然看不出牌子,但一眼就给人昂贵的感觉,他轻声说:“生日那天,我妈给我爸去了个越洋电话,骂了他半个小时,这可能是他们离婚后第一个电话,于是——”
他话没说完,一辆漆黑的劳斯莱斯就停在他们面前,司机下车,引擎地打开后车门。
“可能是这通电话,我爸觉得覆婚有戏,给我提了点待遇,不过他在做梦。我妈的小男友比他好多了,还年轻。”祁津毫不掩饰金钱的力量,“走吧。”
小同学既然没有钱的概念,不会觉得什么阶级差,那他为什么不能用钱砸童凉?何况他喜欢童凉,怎么可能舍得童凉在大晚上跑来跑去。
他愿意宠着童凉,给他自己的所有,让童凉在自己怀裏,乖乖做小王子。
至于童凉那个下落不明的老爸,和从不在乎儿子心情的老妈,算了吧。他会替他们,好好照顾童凉,不会再让发烧都不敢进医务室这种事发生了。
公孔雀求偶都知道要唰的开屏,展示漂亮的尾巴。
高智商生物总不能连动物都不如。
何况祁津比公孔雀都能显摆。
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同学,祁津满意了。
有车坐就方便多了,夜裏甚至不用等红灯。路灯明亮,穿过夜色,给路边风景笼上朦胧暧昧的光影。
十几分钟后,他们在路边下车。
街角的通宵书店灯火通明,人竟然不算少。
现在夜裏有了暑气,空气中有点潮湿,可能要下雨了,气温会再上升几度,全市即将迎来梅雨季。
通宵书店门口挂着风铃,一推开门,就叮叮咚咚流水似的响。
书店有两层,一层有打卡点和学习资料,二楼一半是书一半是水吧。
整面墻的书架,书籍一直堆到天花板,不愧是网红店,趁夜色打卡的不少。
童凉很快就挑完了书,想了想,觉得祁津这么晚陪他出来,才在书店站了没两分钟就走,是不是不太好?
于是他主动提议:“要不,我们去二楼看看?”
祁津点头:“好。”
二楼没有畅销书和学习资料,祁津明显有兴趣多了,他给童凉点了杯果汁,让他乖乖坐着,自己则几乎走遍了每一个角落,给自己挑了两本书。
男生身影高大,肩宽腰窄,眉宇间有点淘到宝的欣慰。
童凉忽的想,如果他没有提议来二楼,祁津肯定就跟着他直接走了。
会错过这两本。
付款的时候,童凉试图看这两本书名,结果:“……”
这是什么鬼书名?
他们一起走出书店,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的司机正在车边,和一个男生面对面说着什么。
祁津不经意地皱了皱眉,眉宇间那点淘到好书的欣慰,顿时烟消云散。
他本来就是生冷的气质,平时努力在童凉面前表现得温柔和善,像毛茸茸会主动喵呜和蹭人类大腿,他希望童凉能留在他身边。
童凉察觉道:“怎么了?”
他们本来就要坐车,也没有必要逃避。
那人早就註意到这一幕,主动冲他们笑笑:“弟弟晚上好,来买书啊。这位同学是?”
这个男生大概有一米八的身高,长得可以用清秀形容,只不过童凉和祁津颜值出奇的高,站在一起甚至会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就算是有点好看,在他们面前都得黯淡。
只不过男生长了一双狐貍眼,眼神闪过精明,落在童凉身上的时候,有点不舒服的粘稠。
这让童凉皱了皱眉,既然叫祁津弟弟,就是祁津自己的家务事,他能管。
祁津不动声色把童凉挡在身后:“滚。”
“你在十三中的同学吗?有什么好挡的。”男生不屑地笑笑,“老爸把我转到新高了,你知道吧?还是新高好,到处都是学霸,你在十三中吃老本还能吃几天?”
司机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很有眼力见地打开后车门。
男生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别以为爸给你车给你司机用,你就能被接回去,做梦吧,爸现在心裏只有我,我才是他最优秀的儿子!以后他去哪裏都会带上我。”
祁津不想让童凉知道这些,然而他越是躲,对方越是咄咄逼人,火一下子就大了。
他温柔地在童凉背后推了推,示意他先进车裏。
在关上车门的剎那,祁津一把拽起男生的衣领,丢到一边,把灌木丛压倒了,“回去跟你妈说,那个姓祁的只是我妈丢下的垃圾而已,你们想捡就捡,没人跟你们抢垃圾。”
男生本来对他有些畏惧,转入新高后,天天听关于祁津的各种传说,亲眼看见老师提起这个人时有多不舍,没几天这种畏惧还更深了。
原以为祁津已经被彻底抛弃了,他和他苦苦等候那么多年的妈妈终于有了希望,可等了几个月,也只是勉强动用关系给他转到新高,别的什么都没有。现在又给祁津安排了车和司机,这岂不是意味着,祁津要被接回祁家了?
祁津回来,家裏还有他和妈妈的地方吗?
于是他迫不及待过来示威。
只是没想到示威不成,反倒被教训了一顿。
黑色的车扬长而去,留下一串车尾气。
车上一时间谁都没先说话,有种微妙的尴尬,司机老林偷偷从后视镜裏瞄大少爷和他的同学,心道这下不好了,大少爷难得邀请同学出来买学习资料,结果成了邀请对方看评分8.8的家庭狗血剧。
年轻人都是好面子的,尤其是他们这种家庭,大少爷被同学知道了家裏糗事,估计不会再和人家做朋友了。
唉,大人的一堆破事,祸害到孩子身上。
造孽。
没等老林感嘆完,就听见后座上的祁津率先打破沈默:“我爸没出轨,我们家族就没有这种基因。”
老林:“……”
如果他不是三十年的老司机,这会他已经把车开沟裏去了!
作者有话说:
童述诚:未来儿媳妇说他要用钱砸我儿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