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上沾了点橙汁,顾星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很甜。
点开输入框正要打字,这时,身边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
顾星转头去看,只见江数已经起身,他那把椅子被他踹倒在地上,严舒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抬手帮他扶了起来。
“凭什么?你总是这样……”江数骨子裏其实是个比较认真的人,平时一副吊儿郎当游戏人间的模样,可其实他心裏一直都只有一个邱然然,可以说,他尽全力的把所有好的一面都堆到了邱然然的面前,然而对方并不珍惜。
可能人就是这样吧,喜欢的时候,对方的无理取闹都是可爱的表现,心冷了,这就成了胡搅蛮缠——当然,在他们这些外人心裏,邱然然一直都在胡搅蛮缠。
同样的,可能对邱然然来说,她已经习惯了江数在感情中的隐忍并早早觉得理所当然,以至于江数现在显露出一点自己脾气,她都能觉得不适应,不理解,甚至觉得不可理喻。
“你说要分手的……”江数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不用了,只能说我们并不适合。”
“我看开了,你也看开吧。”
顾星抬头看着江数的侧脸,这种情况,他其实并不陌生。他还记得从前江数只要提起邱然然,满心满眼透出的掩饰不住的开心幸福,即使他的女朋友并不会体谅他的难过,是个十分任性自我的人。
还记得那时,吕匀说江数很吃亏,严舒却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人家喜欢的,在人眼裏就是最好的。
也许再多的深情也有可能被消磨殆尽,可他们终究都只是一个局外人,身在外围,又怎能体谅他人苦乐?
当然也不是不能换位思考,有时候顾星也想过,父亲的离去是不是也有他的理由,可世间所有人做什么事都有自己信奉的一套道理,对与不对,又有几人能给出绝对的答案?他终究也只是平凡人中的一位,会自私,起码在他认为正确的道理内,父亲的做法是错的。
左手已经被橙汁染湿,被风一吹,有些黏腻,放在身前的手机亮了屏幕,顾星低头看了眼。
陆言:在想什么,输入这么久?
说来也奇怪,他好像认定了陆言跟别人不一样似得。
顾星解锁手机,在心裏把这归类为要开始一段感情时,内心裏盲目产生的绝对自信。
顾星:觉得你挺好的。
陆言:你最好。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得到了在顾星看来也没什么道理的回应,但他还是忍不住的想笑。
“你不来,你就永远都见不到我了!”
突然,邱然然近乎疯狂的声音从江数的手机裏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原来是江数不小心摁到了免提。
“你在哪儿?”江数动了动身子,脸上的冷漠在这一刻被击碎——显然,他远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洒脱绝情。
“你知道我在哪儿,江数。”事情到这个地步,邱然然反而笑了笑。
“你冷静点,我现在过去。”江数说着,转身就走。
严舒这时抬手拉了他一把,江数转头过来看着他,脸上说不出来是个什么表情,阴沈沈的,并不好看。
严舒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轻轻说了句“我会帮你请假。”随后慢慢松开手。
吕匀有些担心:“去b市啊?这么晚了,没去那儿的航班吧?”邱然然的大学在b市,离他们z市距离还不远。
“那就高铁。”江数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吕匀等他出了门,这才嘆口气。
“这样的人真是赖皮,不去吧,人家万一真挂了,一了百了,最后还得给我们数哥留下心理阴影。”
“大小姐都那么不怕死?”李成宇就疑惑了,“父母生养一场也不容易,就这样,说轻生就轻生?”
“你也说是大小姐,什么都能轻易得到,咱们数哥死心塌地,突然不要她了,那种,那种……”吕匀捏着橘子,一双手来回比划那么几下,可能最后还是词穷,最后喝了口橘子汁,继续补上,“落差,对,就是落差,你说她能接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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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世上有很多人有各种人什么人都有,大鱼喜欢女孩子,但确实也有很偏激的女孩子,作品不代表大鱼本人,不要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