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敢说。”吕匀冷笑,很快,左下角又多了行字。
【全部】iq_levm(上官婉儿):是么?有这功夫不如来中路搞点真东西出来给我看看?
“没看出来嘿,star什么时候也有这么多人护着他了。”姜沈有些惊讶,他记得双方第一次比赛那会儿,他第一次开腔就是对着star,那会儿他就像个冰冷的机器人,不说话,不回应,他的队友可能跟他还在磨合期,也没有开口帮他,就是因为这样,姜沈才再也不找star说话的。
“姜沈。”也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太低的缘故,陆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这是比赛。”
“知道知道,你不是让我把他们註意力引到下路么。”姜沈不甚在意的说,“我这不是在努力么,你看,婉儿可不就被我匡下来了。”
扔出钩子,精准预判,在对面婉儿察觉到不对后退时将她勾中,迅速贴身,甩到身后,陆言的声音混在击杀播报中,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不疾不徐,不容置疑:“打字影响发挥。”
“得嘞。”姜沈抬手。
【全部】tep_坠(孙膑):老大发话,暂时休战。
【全部】iq_levm(上官婉儿):pei,我们这边折损了三个,要说阴险,还是你们厉害。
操纵着残血的玄策隐入草丛,陆言抬眼看了眼贴在墻边,在他出手时就兔子一般迅速后退的敌方守约,勾了勾唇。
守约早就被他消耗,没有技能了。
赛场之上,没有情分可言,他们互相给予尊重,不分胜负,便不休。
二技能被消耗殆尽,顾星眼看着对方在他眼皮底下成功回城,撇了眼右下角刚刚刷新的技能,顾星在心底嘆了口气。
这样精确的估算,恐怕只有全盛时期的严舒能做到了。
陆言的厉害,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对方在算计他们,而他们iq又何尝不是既扮演着那只弱势的蝉,又是螳螂身后等待着猎物落网的黄雀呢?
“别灰心,守好塔。”严舒今天戴了一副眼镜,这是他妈妈在他比赛前硬塞给他的,说是防辐射用来保护眼睛的。抬手把眼镜摘了下来,严舒拉过屏幕,唇角弯起一抹运筹帷幄,“最后一局,我们一定要赢。”
“已经知道他们的位置了?”江数问。他知道严舒要做什么,可他并不准备阻止,或者说,谁都不能阻止。
“对。”严舒点头,目光裏是孤註一掷的认真。
早在半决赛结束后,教练就找到他和江数去谈过话,其他队员并不知道,今年大家合同期满,俱乐部的意思是可能会跟别的强队换人,毕竟是还不确定的事情,三人商量过后,决定暂时将这个消息压下来。
iq就像他们共同的小家,从最开始进来聚在一起,一直到今日,他们早已被连在了一起。
严舒记得,吕匀刚来的时候话并没有这么多,李成宇更是桀骜难训,那时的他只当自己孤身一人,攻击向来是无差别攻击,也没有敌我意识,有时候甚至连队友都怼,吕匀本就看不惯他,被怼了两次之后,两人就结了仇,在基地天天吵架,根本不像现在这样,吵归吵,却很清楚对方都是自己人,也并不当真。
那时的江数还是个对谁都很冷淡的酷哥,独来独往,在游戏裏根本没法配合,顾星倒是并不难相处,他教养很好,对谁都很有礼貌,可相处久了就能发现,他从不主动说话,只有在对方找他说点什么时才勉强给些回应。
严舒对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其实并不了解,直到他们熟识起来,江数变得并不那么冷,吕匀做什么都会照顾其他人,就连李成宇都开始护犊子,他这才知道,顾星才是最难相处的那个人。
他从不参与他们的话题,总是一个人把自己孤立在旁边,那场iq打断tep连冠的比赛令大家都对顾星的实力刮目相看,可他却并不因为大家对他的善意有所回应,相反的,依旧是那副不愠不火的模样,就像冰山埋在水面下的那部分,深藏不露的部分占了大半,令人难以亲近。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也在在后来的时间裏,慢慢变得跟他们有些亲厚起来,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更是变化明显,说实话,严舒其实一直很担心顾星,虽然知道他终于尝试着敞开心扉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队裏的朋友,可严舒还是很为他高兴。
iq这五个人,早在时间的潜移默化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牵引在一起,默契不需言明,困难绝不独挡,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团体。
一直以来,他们携手共进的每场比赛都止步于亚军之位,身上被贴了标签,圈内只要提起iq接下来的形容必定就是万年老二。
还记得这个称呼刚被传出名头时正是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那时训练刚刚结束,吕匀分了几把瓜子给大家一起嗑,在听到这个称号时,只翻了白眼,连说对家粉丝没眼力见,不会取名。
李成宇无所谓的怂怂肩,开了局小游戏在打,江数不羁的靠在座椅上,轻松自嘲说第二也是实力的证明,顾星当时正要接过吕匀递到他身前的瓜子,道了声谢,闻言认同的点了点头。
谁都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甚至没有特意去自省失败的原因,可难道他们真的不在乎么?
严舒很清楚,iq的败因该归咎于谁,也很清楚,自己只是不够努力。
他一直没有孤註一掷的勇气,因为母亲说,游戏是死的,人是活的,身体健康才是一个生命的活着的本钱。
他知道纵瞰全开对自己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