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明天还要处理军机大事。”郎非凡见殷素儿没有答话,搂着她不一会便鼾声如雷。
但是躺在他身边的殷素儿,却宿夜未眠。
“月儿,经过昨晚的试探,娘亲怀疑杀害你父亲,很有可能是他。”殷素儿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郎月。
“如果娘亲猜测不错的话,”郎月低头看了看殷素儿的肚子,顿了顿不得不继续问道,“那么你肚子里的孩儿,该怎么办?”
“娘亲根本就不想要那只狼的孩子。”殷素儿拉着郎月的手,恳切地说道,“月儿,你得想办法帮我落掉这个孩子。”
“娘亲,你的身体不适宜落掉孩子。”殷素儿的身体状况,郎月很早就知道了。
此时,刚好荣华来了,他应邀看了看殷素儿的舌苔和探了探她的脉象,也不同意郎月为她打胎。
“谢谢荣公子。”殷素儿朝荣华福了福,心里却在想道,“以后我什么也不忌口了,想吃什么就是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给个机会那些想要了这个孩儿小命的人吧。”
从此之后,当郎月和郎非凡不在玉兰轩的时候,殷素儿便常常让红枣陪她出去散步逛街跳骑马舞什么,目的就是让肚子里的孩儿自然出来。
甚至,还依照假怀孕的那次,殷素儿大张旗鼓去白龙寺烧香许愿,但是这一次,来去竟然十分的顺利,大约简繁星和郎武他们心中怀疑有诈,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了。
一天,下了一天的小雨,天色灰蒙阴暗,殷素儿带着红枣又出街了,从外面回到护国大将军府里的门口,没有发现地上平白无故多了一块砖头大的石头,身子一个趔趄,一下子重重地栽倒在了地上,尽管疼得撕心裂肺,但是孩子却无动于衷,稳稳地住在她的子宫里。
“娘亲,你不要这样折腾自己,好不好?”当乐天把这一切都告诉了郎月的时候,她一下子跪在了殷素儿的脚下,泪水像决了堤的河水一样一下子冲了出来,“都是月儿的过错,想父亲逝去之时,拦着你不让你嫁给那只狼就好了。”
“月儿,娘亲只要能够查明你父亲是被那只狼所害,替他报了仇,便一点儿也不后悔。”自从前夫涂放死去之后,殷素儿便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如一具行尸走肉一样了,所以嫁给郎非凡也就无所谓了,她知道当时郎月是反对的,只是郎月当时受伤很重,阻止自己不及便是了。
“素儿,即使你对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能这么折磨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郎非凡知道殷素儿这段时间的行为,显然也生气了。
“门口那块石头……”殷素儿停住不说了,拿眼看着郎非凡。
“我已经查明了,又是简繁星那个不知死话的东西,在暗中所搞的鬼。”郎非凡的脸黑得可以滴得出墨汁了,“她却把责任全部推到了爱贪小便宜的四姨娘胭红身上,我已经狠狠地责罚了她们。”
殷素儿点了点头,觉得这样至少可以震慑住她们一段时间。
“只是可怜了五姨娘翠绿,她马上吓傻了,已经被送进了芳村精神病院。”
京中各府邸官员知道郎非凡很在乎这个还在殷素儿肚子里的孩子,便陆陆续续有人送来了安胎补胎以及其他滋补用品。
一天,段纯天给玉兰轩送来了宫廷秘药,还顺便去了锦鲤阁看郎珠,神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郎珠,高兴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该怎么办呢?”紫枫苑里,郎武知道再对殷素儿下手致使她滑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两条川字眉拧得更深了。
可他不是个傻子,他觉得郎非凡这个父亲很不可靠,不能给自己以丝毫的安全感,所以他在段纯天和段经天之间权衡了许久之后,便义无反顾地选择后者。
隔天,段经天也送来了一些名贵的药材。
“皇上有三十万兵力在红滔天手上,虽然不能与那只狼手上五十万大军相抗衡,但是也不可以小觑。”郎月提醒段经天。
段经天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其实皇帝老儿选定了谁作为储君,恐怕心中已经有了数了,只是让其他皇子拼个你死我活,最后坐享渔利之收罢了。”郎月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