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就隔山观虎斗好了。”郎月收回了目光,视线停留在不远处一朵奶白色的小花上。
“不然,咱们还能怎样?”乐天笑着问道。
果然,在段纯天监国的第一天,金銮殿上,围绕着今年是否需要申请延后一年一度的五国交流大会,众大臣发生了一番激烈的交锋。
“按照惯例,五个国家间一年一度的交流大会,很快便要来临了。”丞相寇北国首先涉及到了这个话题,“但是,现在圣上龙体欠安,不知道是否应该申请延后?”
御史大人左友青马上出列:“可是今年毕竟不同于往年,交流会如果延后,西北的豺狼鞑鲁国说不准又会蹦跶了出来,所以微臣以为,还是如期进行的好。”
“嗯,说得好,有什么想法,众爱卿便畅所欲言吧。”躺在龙案后面那张白玉软榻上的启德皇帝,虽然全身动弹不得,但是头脑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醒。
段纯天端坐在龙案旁边一张案桌上,阴鸷的眼神迅速地扫了一遍众人,众人马上觉得全身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微臣以为,还是期举行的好,免得让那豺狼鞑鲁国借机反扑。”护国大将军郎非凡出列了,坚决支持如期进行。
“对,微臣也赞成如期举行。”简国公道。
言毕,便有不少张嘴巴随声附和了起来。
“可是,国家当以一国之君的龙体为第一要事。”寇北国干脆把反对的意见进行到底,看着躺在白玉软榻上的启德皇帝,于是大声反驳道,“你们一个个龙精虎猛的,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设身处地替圣上考虑考虑。”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刚才支持如期举行的众官员,生怕启德皇帝龙颜大怒,把莫须有的罪责怪到了自己的头上,一个个赶紧低下了头。
段经天、荣华以及红滔天站在那里,始终不发一言,段纯天却依然坐在案桌上,也像是听若未闻,专心致志地批阅着奏折。
“咳……咳咳……众爱卿,你们也把朕看得太弱不禁风了吧?”启德皇帝轻轻地咳了几下,喝了一口随身太监冯德递过来凉热相宜的茶水,这才接下去说道,“不用争论了,还是如期进行,不必申请延后了。”
“是!”众人齐齐应了一声,出列的赶紧退回了原来站着的位置。
段经天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朝廷上发生的这一切,很快便传到了郎月的耳朵里,此刻她正躺在春风酒楼后院自己的房间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孙子兵法》看着。
“小丫头,你怎么突然有兴趣看起兵书来了?”乐天坐在郎月的对面,非常好奇地问道。
“拜托,这叫未雨绸缪,好不好?”郎月抬头看了乐天一眼,缓缓说道,“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爆发五国大战呢?”
“说的也是。”乐天突然发现郎月有点不大对劲,便急切地问道,“小丫头,你怎么冷得这么发紧呢?”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可怕,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你。”郎月站了起来,双手抱臂,站在那里悉悉索索发抖,自从知道了空灵谷里的人皮面具之后,她好像真的发生了信任危机。
“小丫头,你是不是真的?”乐天走过来用力捏了捏郎月的脸蛋,笑着问道。
“我更怀疑你是不是真的你了。”郎月被捏得生疼,怪叫了一声,庆幸自己好在是重生回来,要不现在就非常被动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当晚,郎月刚回到玉兰轩,碎玉宫的翠屏又来了,附在她耳畔小声说道:“荣妃娘娘让翠屏来告诉郎月姑娘,说皇上是摔跤了,但是并不严重……”
“这就是说,皇帝老儿躺在白玉软榻上也是装的?”郎月神情一凛,两条柳叶眉情不自禁地往上一挑,“翠屏,你马上回去,请荣妃娘娘不要把此事告知段经天。”
“这个,郎月姑娘放心了,荣妃娘娘也是这么想的。”翠屏说完,便朝郎月福了福,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