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世一双人?月儿,你未免有点异想天开了吧?”佘老夫人一愣,这样新奇的想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真的不嫁?”佘太后心中的怒气一触即发,便阴阴地压低了声音,厉声再问了一遍。
“不嫁,真的不嫁!”郎月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谁爱嫁谁嫁去!”
“小丫头,你别给脸不要脸!”佘太后勃然大怒,身居高位的她,何时受过人家这样的反驳,手中捻着的佛珠猛地断了线,便一下子散落在了地上,指着郎月大声对几个候在外面的太监说道,“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叫花子拖油瓶拉出去砍了!”
几个太监领命立刻小跑了进来。
“老太后,你总不能横蛮到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月儿的身上,是不是?”郎月毫无惧色,一把甩开了几个太监按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些爪子,暗道了一声,“我今天来这里,就是存心想气死这两个老不死的。”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上?”佘太后已经气得不得了,由自己出面,竟然都还是搞不定郎月这个小丫头片子,这让自己那张老脸在妹妹佘老夫人和众宫女太监面前往哪里搁才好?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御前凤凰总应该听一下才对吧,哈哈哈!”门帘一掀,启德皇帝背抄着双手,缓缓地走了进来,哈哈大笑起来,显然,刚才郎月那一番措辞激烈的话,全都给他听了个正着。
“皇儿来了!”佘太后强压住自己的怒气,对启德皇帝换了一副慈爱的脸孔。
“母后,儿臣给您请安了!”启德皇帝显然是特意来看望佘太后的。
“恭请皇上圣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起来吧!”启德皇帝朝众人挥了挥手,面对着佘太后,关切地问道,“母后脸色这么难看,却又是为了哪般?”
“还不是拜你赏识有加,钦点的御前凤凰所赐?”佘太后朝郎月下巴一扬,余怒未消,鼻孔里吭了一声,“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月儿,看你把太后气得这个样子。”启德皇帝方正又不失圆润的脸庞不怒而威,对着郎月朗声说道,“说说怎么回事?”
“月儿知道太后百分百是为了我好。”郎月把刚才三人间的谈话有条不紊地一一陈述了出来,完了之后看着启德皇帝,“可是,这也要尊重本人的意见,皇上你说对吗?”
“哦,原来是这样呀!”启德皇帝不置可否,他可不能让太后在众人面前落了面子,但也要照顾郎月的感受,于是鼓励道,“月丫头,你自己对这件事情有什么具体的看法?”
“爱情可遇不可求,没有感觉,强扭的瓜不甜!”郎月看着启德皇帝,言语真挚,“这点皇上想必最清楚不过了。”
“大胆!”启德皇帝一下子被触到了自己的痛处,他知道自己虽然是九五之尊至高无上,但是也不是每一个入宫的女子都心甘情愿服侍他的,所以他特别看重两情相悦,以前的潇湘皇后对自己最是情深意重,可惜早就撒手人寰了,好不容易上天又赐给了自己一个荣妃,否则后宫三千,也只不过是肉体上的片刻欢娱而已,又怎么可能获得精神上的长久愉悦呢?
“皇上其实是知道这一点的,其实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郎月最擅长打蛇随棍上了。
“嗯,月儿的确言之有理!”启德皇帝点了点头,眉毛一抬,又咄咄逼人,“御前凤凰,你是藐视朕的儿子么?”
“月儿不敢,月儿只是将心比心,就事论事而已。”郎月稍微低垂着头颅,继续说道。
“母后,你看此事……”启德皇帝转身面对着佘太后,征询着佘太后的意见。
“既然皇儿出面为她求情,那就罢了吧!”佘太后郁闷地吐了一口气。
“谢谢母后,儿臣前朝还有点事,先告退了。”启德皇帝朝佘太后行了个礼,转身对佘老夫人说道,“姨姨难得进宫一趟,就陪母后好好唠唠!”
言毕,在众人的恭送声中,启德皇帝带着随身太监冯德,正想向外抬腿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