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你过奖了。”郎月不动声色地说道,毫不客气地一把甩开了郎珍的爪子。
“原本妹妹早就想过去瞧瞧三姐这个爹疼娘爱的可人儿的,顺便沾点三姐身上特有的丰采运气也行,然而却一直没得个空闲,今天正想过去玉兰轩,却刚好在这里碰巧遇到了。”郎月冷冰冰的反应出乎郎珠的意料,她这个护国大将军府的嫡女何时受过人家这样的鸟气?因此早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气,但思来想去觉得来日方长,以后再温水煮青蛙,慢慢收拾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也不迟,打定了主意,于是好声好气地说道。
这一连串的温言细语,如春风拂面,让人听了无比的受用以及说不出的熨帖,可是,此刻听在郎月的耳朵里,却没来由的感到别扭,一阵阵寒意从外到里冒了进去,从脚底冒了上来,如果在前世,说不定她早就害怕得要哭了。
“哦,多谢妹妹关心。”郎月决定不动声色,以礼相待,依然把兀自还握在手中的玉佩递给了一旁犹自不忿气的郎珍,说,“四妹,既然你那么喜欢这块玉佩,就尽管拿去好了。”
郎珍一喜,正欲伸手接过。
“四姐,万万不可。”郎珠赶紧出言相拦,“这要让父亲知道了,必定又会不高兴了,你又得受责罚了不是?”
郎珍闻言,马上缩回了那只已经伸出来的手,不过脸色立刻阴暗了下来,跺着脚哭了起来,指着郎月狠狠地说,“都是你,都是你和你娘亲,自从你们来了之后,我娘就开始不开心了,整天老是打我骂我乱发脾气。”
“原来如此,难怪了??????”虽然说长得美不是自己的过错,但是让人受累了却是万万说不过去的,所以郎月貌似有点内疚地看着郎珍说,“你快把这玉佩收了吧,你不说,我也不说,父亲又怎么能够知晓得了呢?”
郎珍这才破涕为笑,满怀欢喜地接过了那块玉佩。
郎月刚才那句话,一旁的郎珠当然听得懂了,意思也就是,如果那只狼知道了这件事,两位当事人不说,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嫌疑最大的当然是她了,所以再也作声不得,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是了,姐姐,妹妹那几套衣服还合身吧?”郎珠决定打破僵局,瞧着肌肤胜雪光是站着就已经千娇百媚的郎月,心里的敌意慢慢越积越多,嘴角向上一弯,再次勾起一抹笑容,缓缓地说,“像姐姐这般的倾国倾城,原本穿什么衣服都是好看的。”
郎月心里冷笑了一声,这才知道刚来那晚沐浴更衣时,简繁星确实是叫人给自己送来了几套新衣裳,那些衣裳原来是眼前这货的,于是讥诮着说:“那感情是顶好的,护国大将军府里千金小姐的衣服,又怎么会有不合适我这个小叫花子穿的道理呢?”
“就是,比你刚来时所穿的那套乞丐装,自然好多了。”郎珍这样一说,分明是故意嘲笑了。
众丫鬟听见郎珍这样揶揄郎月,都别过头去偷偷掩嘴而笑。
“笑什么笑?再说谁能保证自己一生一世就顺风顺水,就没有个高低起伏了?”郎珠杏眼圆睁,不怒而威,大声喝斥道。
“小姐说的极是!”众丫鬟见郎珠动怒了,便赶紧噤了声,上前向郎月行礼赔不是。
“不关你们的事,姐姐那天是穿得突兀了点。”郎月听到郎珠的假仁假义,真想伸手掐死她算了,此刻完全不想承郎珠的情,免得让她又自以为是地在外人面前得意一回,遂半真半假地讽刺说,“如果知道郎家这么气派,打死我也不敢来了。”
“姐姐说哪里的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往后可不兴再说这样见外的话了。”郎珠装作一副嗔怪的样子。
“是,五妹说的极是,姐姐记住了。”郎月稽首。
“这才对了,两位姐姐,以后得空时多点到妹妹的锦鲤阁走动走动,莫叫外人闲言碎语咱们姐妹三个生分了才是。”
郎珍郎月两个都点头答应了。
“好了,各自散了吧!”说完,郎珠率先抬脚离开了。
郎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慢慢地已经西斜了,担心母亲殷素儿惦记,便带着苹果沿着原路往玉兰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