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野村先生体力不错啊,八月份上演《三番叟》……”在英文课上,一位女生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报道,随口和同伴说。这学期的英文老师很迷人很温柔,所以上起课来也不用那么紧张。
“这有什么关系呀,只是演出而已,什么时间还不是都一样。”
两位女生在课堂上窃窃私语,并没有发现老师望向她们的锐利目光。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的服装不能轻易清洗,需要在裏面加好多内衬防止汗水弄臟衣服,会热死人的。”
“怪不得你这样说,听说体力耗费会很大,演出之前还要练习跳跃扑打翻筋头下腰,我想野村先生的腰会很柔软的吧……”一枚粉笔头准确地砸在她的头上,她缩了缩脖子,向老师展开抱歉的微笑。
“伊藤老师不会生气的,他也喜欢狂言。”她的同伴好心小声安慰她。
“狂言是一种生存于现代的古典戏剧……野村万斋先生是狂言界年轻一代有招牌性的人气大王。如果他能兼顾古典演出和创新活动,就是狂言界未来的栋梁……赴英国留学一年,归国后继续狂言的修炼和演出,另一方面积极投身于创新运动,创造适应现代人观赏的剧场狂言……”
野村看着新录制的纪录片,心生感慨,这条路虽然走的艰辛,却又让他充满成就感。
除了《三番叟》,还有几场剧目需要祖孙三代同臺共演,这对于狂言家族来说,是至高无上的幸福与满足。什么时候裕基可以独当一面,帮他撑起一半重负,他也就彻底放心了。
好在这孩子比当年的他还要刻苦,并且更享受这份使命,加上父亲万作对孙辈疼爱有加,训练起来不遗余力,裕基的进步特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