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打算劳民伤财打扇牌坊背着四处炫耀,也自知不配,然而仍会在某些段子场合拂袖而去,而且很高兴自个儿尚有拂袖而去的资本——又不求你啥,干嘛要听看您老那些明目张胆的涎瞪瞪。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什么?
跟大伙一样,我一直以为是“曾经有一份真爱摆在我面前……”云云,直到2000年春日某天,北京,东单星巴克。
咖酣耳热之际,有人说真tmd没劲,不如说个段子提提神,我小人家便不知地厚天高举手雀跃:“我来我来——
“说是有个妇女带一孩子上火车,旁边一旅客嘆道:‘我说你这孩子也忒丑了!’然后他就下车了。妇女非常伤心,忍不住抱着孩子哭泣起来。这时候上来一新乘客,这乘客非常好心,看这妇女哭,就倒了一杯水劝:‘别伤心了,喝杯水吧。’又打包裏掏出一根香蕉,‘喏,这根香蕉给你的猴子。’”
说完我恪职尽责地咯咯大笑,然而……在座团团7位三男四女皆面如止水目光涣散,这笑遂像被仇家突如其来拧断了脖子——那是我压箱底儿的段子呵!
我这份儿羞!当众给人不问皂白掴个耳刮子不过如此。当然大伙是心软的,笑声于3秒后零落响起,仿佛一头罹患前列腺炎公牛的小解,为我红扑扑的面色添一层青。好心阿威赶紧替我解围:“我说个吧——有一人在沙漠裏连续跋涉了快俩月,终于忍不住了,打算跟他的骆驼大干一场。可那骆驼个儿又高又不听话,他好容易垫着包裹够上去,骆驼还老朝前跑,把他急得!就在这时候,有个美女跌跌撞撞向这边走来,她渴得快要死了,乞求说:‘给我点儿水喝,你让我干什么都行。’这个人就给她喝了水,等她恢覆了精神气儿,急不可耐地对她说:‘你快过来!”阿威讲到这顿了一下——大伙的屁股之于坐椅的占用面积人均不超过1/4——这才不紧不慢接下去,“‘帮我扶好这骆驼。’”